子大哭了一个小时后便再没有进去过。从那以后,黄大哥的苦日子便来临了,霍烟琪升级为了超级阿妈,一天三遍天天念叨什么女人多惨多惨的,为什么男人爽过了还要女人痛的死去活来的给他们生孩子传宗接代,凭什么邋裏邋遢的要衣不解带的照顾不懂得控制大小便的孩子……
一连串的为什么竟然没有摧毁黄大哥的神经,看来这黄大哥真是受虐的体质。实在是让人佩服。有了小孩子的日子,突然充满了生机,虽然大家都是带孩子的菜鸟,但是在手忙脚乱的同时,也会感到无比的开心。
落惋月再三向落菲尔保证自己不会向蓝圣杰透露她的行踪,不过如果蓝圣杰有够聪明,去求他那无所不能的好哥哥蓝圣寒,知道菲尔的行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这就不关落惋月的事了。对于落菲尔和蓝圣杰两人这样总是一个跑一个追的情况,落惋月决定不再插手。菲尔心中怨气未消,强行将他们栓在一起,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落惋月有强度的精神衰弱,受不了孩子的吵闹,最近间接性失明发作的越来越频繁,看不见的时间越来越长,浑身肌肉也会不定时的抽搐,不受控制。红姐不敢让她带孩子,凡是知道她身体状况的人都在担心她能不能撑下去,而她自己却总是微笑以对。
仍然每天的跑出去玩,有时候去跳舞,有时候去踏青画画,有时候去旅游,隔三差五的回去那个荒芜的墓园裏扫一扫那座空墓,离了蓝圣寒的日子,说不出的舒心痛快。
“你还真是宝贝这个孩子,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落菲尔边喝奶茶边调侃。落菲尔放下手中的画笔,目光落在落菲尔略显突出的腹部,一脸的暧昧笑容。“五十步笑百步,你还不是一样宝贝?怎么,现在还不想安稳下来吗?你不累,我这看着的人都累了。”
落菲尔耸了耸肩膀,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埋怨,但神情中更多的是幸福。“你也知道的,我这可是带了两颗球。再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想跑就跑不了了。再过几个月,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得做全职奶妈,更没时间了。唉,做女人真是不容易呀!”二十岁的如花年纪偏偏要学那七八十的沧桑,落惋月淡笑着摇了摇头,这菲尔还是个孩子心性,总是爱耍宝。
“姐,你呢?现在姐夫和那个弗洛尔斗得可是激烈。你家那老爷子也真不简单,早几年就被掏空了,竟然还有能力毫发无损的回到蓝家坐镇。不过凌家就没什么好消息了,凌曜被人阴的翘辫子了,凌家现在是树倒猢狲散。凌思洛我也查出来了,其实他在蓝家崛起的时候就已经被姐夫杀了,凌家的那个一直都是姐夫的人假扮的。
不过凌曜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谁让他那么风流,留了种都不知道,找到的还是个冒牌货。”落菲尔一提起凌家就心中有气,当初落惋月自降身份去给凌曜当女儿,还被卖来卖去的,那个老色鬼,竟然敢打落惋月的主意!落菲尔一想到这层就想要阉了凌曜。所以在凌家垮臺之后,落菲尔心裏别提有多痛快。至于人家那个好儿媳妇死哪裏去了,可不再她的关心范围之内。有些人,是没有资格让她上心的。
“若侬呢?他现在也四岁多了,他还好吗?”落惋月急切的看着落菲尔,自己现在这幅几近腐朽的身子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时不时的通过落菲尔来了解些情况。她实在是不想再和蓝圣寒有任何的牵连。
“总算是蓝圣寒还有点良心,没有彻底的把你给忘了,看来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凌家垮臺之后,蓝圣寒抢先了弗洛尔将若侬带走了。不过嘛,不管若侬是在谁的手中,姐姐你的下场都差不多,谈不上幸不幸运。”
落菲尔坏坏的笑着调侃,自从知道蓝圣杰一颗心真的栓死在自己身上之后,她当然想要自己姐姐能够和蓝圣寒同归于好,她看得出来,落惋月确实是真心的喜欢蓝圣寒,只是他们连个个人,都不善表达。哎,这两个人的感情路,真是坎坷啊,看的落菲尔很想大吼一句:说一句我喜欢你要死啊?!
落惋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自动忽略了落菲尔的有意撮合。落菲尔不死心的问:“你什么时候去看若侬啊?”看若侬=见蓝圣寒,傻子都知道的等换关系。落惋月无聊的搅拌着手中的勺子,一杯咖啡被她搅得色香味全都没了,真是浪费东西。
落惋月摇了摇头,淡笑道:“不了,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若侬四岁多了,也快记事了,与其到时候分别,还不如从没遇见过。若侬以后就拜托你跟圣杰了。他是我们家留下的唯一血脉,我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希望你能够答应。”
落菲尔嘆气,“你知道的,对于你的要求,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若侬当亲生孩子来养,不让他受一点的委屈。对了,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可是派给了蓝圣寒一个超级美女万能助理,看样子是来势汹汹,对蓝氏总裁夫人的位子势在必得。你有没有兴趣打倒她?再怎么垃圾的男人,那毕竟是属于你的,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去?”落菲尔咬牙切齿为落惋月抱不平,好像被抢的是她的丈夫一样。
☆、现实的残酷
豪华的石英钟尖尖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的方向,落惋月一身疲累,抚了抚额,随手打开大厅内的白炽灯,就见一片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被那黑熊一般体积的男人一把搂进怀裏。顿时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熏得落惋月只想呕吐,双眉蹙得更紧。
“蓝圣寒,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可不是你那万能助理!”落惋月吃醋的开口,酸味儿直飘十裏。喝醉了酒的蓝圣寒褪去了往日的犀利,如同一个大狗狗,在落惋月脖颈处蹭来蹭去吃豆腐。落惋月被他弄得个心裏发毛,再加上他很是诡异的哼哼笑声,心中烦躁,一把将蓝圣寒推开。“你发什么神经?”
“嗝——”蓝圣寒半瞇着眼睛打了个酒嗝,哼哼笑了两声,“惋月?你是惋月,我怎么会……认错呢?”
懒得理你!落惋月翻了个白眼儿便上楼去,红姐收手了,魅吧已经开始进行交接的事宜,到时候只要她把钱打到自己户头上,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但是那裏也不能回去了,菲尔现在一个人住在酒店裏面,指不定哪天就要收拾行李再次落跑,无处可去的落惋月只好回到蓝家别墅小住。
醉眼朦胧的蓝圣寒苦笑了两声,窝在沙发上无奈自己失败的婚姻。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到期,落惋月的紧张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下来,因为……弗洛尔败在了蓝圣寒的手中。这一个无声无息的失败真不像是弗洛尔的风格,但完全属于蓝圣寒那疯子。
两人之间的恩怨似乎可以追溯到父母一代,貌似蓝圣寒的母亲是皇室的正统公主,因为不满没有自由的人生所以逃离隐姓埋名,然后爱上了蓝圣寒的老爹再结婚生孩子,然后一个车祸升了天。
对于这些落惋月是听过就忘,这些与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最头疼的是那个蓝圣寒的万能助理,落惋月见过,十分漂亮,性感,比自己现在的白斩鸡身材火爆的要多,整天甜甜蜜蜜的黏在蓝圣寒的身边,那双狐貍眼睛时刻准备着释放几百万的高压电,弄得蓝圣寒那些兄弟每个都是悲剧电的苦不堪言,一个个的请求休假,一休就是无限期。
浪漫温馨的西餐厅裏,落惋月与红姐相对而坐。“红姐,宝宝呢?你怎么舍得一个人出来了?”落惋月问。
“再怎么疼宝宝我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妹妹呀。宝宝最近也断奶了,挺文静的,我请了个保姆照看,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出来透透气,等他再大一段时间,我又要为他的学习发愁了。”红姐嘟着嘴巴抱怨,眉宇间却满带着喜色,宝宝对于红姐来说,算是个甜蜜的负担吧,虽然要她操很多心,但是却很幸福。
“那样就好。改天把宝宝带出来吧,好久没见他了我挺想他的,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小姨?”落惋月切着牛排小口小口的咀嚼,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已经没有任何的味道,现在的落惋月已经——失去了味觉。
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了?虽然逃不了一个死,但是没有人会急着去送死的,更何况自己肚子裏还有一个生命,一定要把他生下来!落惋月打定了念头。这一闪神,红姐并没有发现。反而瞪大了眼珠子冲落惋月叫道:“惋月!你看!那是不是蓝圣寒,还有他的小秘?”
落惋月扭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正厅中央那裏坐着蓝圣寒与他的秘书唐宁。两个人亲密的坐在一起,手挽着手,都是一脸的微笑,蓝圣寒手裏拿着菜单让唐宁点菜,唐宁不时地做小鸟依人状询问,看的红姐只想吐他们一身,他妈的就算是当小蜜那也确实年龄不小了好不好?都快奔三十的老女人了还学小女孩儿的娇嗔?我吐……
落惋月被红姐的表情逗乐,捂着小嘴儿浅笑,红姐很生气的扭捏着自己的衣服气愤道:“惋月!那是你的老公!他们这样子你怎么不生气?”
落惋月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他。所以,我想要成全他。再说了,就我现在的这幅样子,怎么能和唐宁相比呢?剩下的日子,我不想活得那么累。”
红姐先是楞了一下,半晌反应过来像个老鼠一样桀桀直笑,“惋月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落惋月扔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不是不争,而是没有必要。蓝圣寒已经入了套不是吗?
落惋月很清楚,其实自己和蓝圣寒是一路人,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的破抹布,也绝不会允许别人染指!蓝圣寒,你我的战争,从没有停止呢,或许,我已经可以看到我们都到最后,你输得一败涂地的局面了!
手捏着体检报告,落惋月的手紧了再紧,指节一寸寸捏的发白,就连脸色也是苍白的憔悴无比。绝望,伤心,一起笼罩在心头。上面的每一个字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绝望,字字诛心,或许词不达意,但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但要面对这样的事实,还是令她难以自控。
落惋月看了再看,终于镇定了下来。“我知道了。梁医生,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梁医生推了推斯文的眼镜,“是,少夫人,你千万要保重身体。”落惋月似乎还在神游太虚,意识昏昏沈沈的走出了医院。
保重身体?落惋月嗤笑,这幅已经腐朽的身体,还需要保重吗?不需要了吧?就这样算了吧,她果然是个被上天抛弃的人,一个不配拥有幸福的人。还记得当初蓝圣寒在自己耳边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想起来真是讽刺至极。
男人吶,真是不可靠。不知道在哪裏听到过这样的说辞,在爱情的游戏中,谁先爱上了,就註定以狼狈收场。因为你比他贱,被伤害了,还是一次次的怀抱希望。
她也是个人,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本可以有简简单单的家庭,平平淡淡的生活,有父母,有兄嫂,有朋友,有爱人,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平淡却又幸福的人生……这一切,全都被蓝圣寒……亲手给毁了!
蓝圣寒,当你在拥抱别的女人,纵意花间的时候,是否会想起我这个,被你毁掉的人?被你耍来耍去,最后无情抛弃的人?不!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抛弃我的,这场赌局,我赢定了!
☆、孰是孰非
“啊?是少夫人?”唐宁眼尖的发现了落惋月的存在,蓝圣寒有一瞬间的错愕,眼中闪过一片慌乱,刚好与落惋月视线相撞。落惋月讽刺一笑,唐宁自来熟的将蓝圣寒当死猪一样的拉了起来艰难地走到落惋月的面前,
“少夫人原来你也在这裏啊?我和少爷正在谈公司的事情,听说少夫人也是这方面的能手,不知道能不能给点意见?”还没等落惋月有拒绝的机会,那性感的小屁股已经坐在了落惋月的身边,
红姐讽刺的看了看蓝圣寒,再看了眼唐宁,“这位唐小姐,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自来熟让人很烦吗?”
唐宁楞了一下,但她是老爷子挑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的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被红姐一句话给刁难住?
“呦,这位是谁呀?我怎么瞧着像是那魅吧的老板娘红姐呀?红姐呀,虽然你财大气粗,可那也是过去时了,怎么,生意干不下去了,想来找我们少夫人套套近乎?那你可找错人了,少夫人出身名门,那是你那身份可以相提并论的?”
红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己和落惋月的身份那是天下人皆知,唐宁捡着这条说,不但是甩了红姐一巴掌,更是令落惋月脸上无光。刚想张口反驳,罗婉月一个眼神制止,抚了抚额头,“唐小姐,红姐是我的干姐姐,下口可不要那么狠。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
匆匆忙忙拿起外套落惋月几乎是小跑着走向洗手间,红姐心觉奇怪,便拿起手提包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瞪了蓝圣寒与唐宁一眼。唐宁委屈的双眼含泪,想要往蓝圣寒身边靠,
蓝圣寒很不给面子的起身离开,让她一下子面子丢光,好不尴尬,看周围的人怎么都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更是心中来气,一顿饭没吃几口便撂了橛子。
“唔……咳咳咳咳……”落惋月几乎是趴在了洗浴臺上,眩晕感阵阵袭来,她的眼前忽明忽暗,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又进入了黑暗世界。胸口阵阵发闷,喉咙裏的腥甜味儿控制不住的往上翻,几滴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滴出来,落在洗浴池裏,染红了裏面的水。
真的,控制不住了吗?在这一刻,落惋月突然很害怕死亡,她想要活下去,很想很想的活下去。想要看着孩子出生,陪着她长大,真的……控制不住了吗?
“惋月……惋月……”红姐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落惋月连忙撂了一捧水打在自己脸上,将那血迹洗凈,又上了点妆,看起来才不那么的吓人。打开门,红姐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惋月你没事吧?”落惋月笑了笑,“好了红姐!我真的没事。”
“那你……”方才罗婉月的样子真的是吓坏了她。落惋月挑眉装作生气道:“还不是为了那两个人!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怎么样?她们两个走了吗?”
“走了走了!呸!那两个奸夫淫妇!我诅咒他们没好日子过!哎呦,刚才你那个样子,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你没事,真是虚惊一场啊。”
回到家后的落惋月依旧保持着自己独居的风格,现在的她与蓝圣寒,应该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看得到他眼底的情意,但是蓝圣寒却揣摩不出她的心思,或许这才是导致蓝圣寒与她越走越远的原因。
落惋月没想到此总会很得意,就算是商业帝国的国王蓝圣寒,论演戏,也根本就斗不过自己!至于唐宁?算了,小case,落惋月压根儿就没有将她算入自己的对手当中,每每无视,更是令唐宁怒火直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