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下油锅。”,景娴冷静地瞧着太上皇说道:“败坏爱新觉罗氏的江山也有你的份!爱新觉罗·弘历好大喜功、目中无人,活该死后被人掘坟碎骨抛尸于河中!”
“你也不差!”,弘历被彻底激怒了,“叶赫那拉氏被人掘坟尸生毛!”
“彼此,彼此。”,景娴走了几步,说:“圣上,糊涂账您到地狱裏去算吧!”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太上皇缓慢地滑向死亡,弘历躺在宁寿宫大炕上,呼吸衰竭而死,弘历带着遗憾之情而离世,到地狱他一定要跪着向列祖列宗陈述那拉氏的罪状,以借列祖列宗之手严惩那拉氏,以报他心头之恨,他生平最恨枉信了妖妇!
景娴用白丝手帕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她回首往事,永远忘不了爱新觉罗·弘时的绝望,等到下地狱的时候,她一定会和爱新觉罗·弘时相遇,她知道弘时一直在奈何桥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次轮回的到来,等待着人间的团聚。
宫内云板四扣,代表着丧音,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向宫内众人宣布体元仁讚元宪诚启太上皇弘历驾崩,宫内上到皇帝皇后,中到皇子阿哥和皇子福晋,下到太监宫女,俱是穿白色丧服以举哀。
国丧传遍大江南北,达官显宦停止丝竹之乐的演奏,以示君父驾崩,子民哀嚎。
“皇额娘,您不要太过伤心。”,永璂来到永寿宫乐寿堂,做在太师椅上,说:“皇阿玛虽然离我们远去,但是您还有我和永璟。”
“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是孝贤皇后的族人和崇庆皇太后的族人。”,景娴提点儿子道:“她们是潜邸旧人也该晋为贵妃了。”
“儿臣谨遵皇额娘懿旨。”,永璂讚同地说道:“皇额娘此举定能让纭妃和洁妃对您感恩戴德的。”
谕礼部,奉皇太后慈谕,长春宫纭妃富察氏和翊坤宫洁妃钮钴禄氏俱晋封为贵妃位。纭妃富察氏升级为纭贵妃富察氏,洁妃钮钴禄氏升级为洁贵妃钮钴禄氏。
翊坤宫正殿,洁贵妃钮钴禄·玲珑捧着圣旨
,喟然太息道:“皇上,是要奉皇太后的慈谕才来晋封我吗?”
宣布圣旨的大太监林之谢连忙说道:“不不不,贵妃娘娘,万岁爷很重视这次册封,所以特地派遣奴才来宣旨。”
“小林子。”,玲珑被逗乐了,说:“贵妃我赏你二十两银子。”
林之谢点头哈腰恭敬地说道:“奴才多谢贵妃娘娘!”
长春宫正殿,纭贵妃富察·子涵接到皇帝册封她贵妃的圣旨,她冷哼道:“哼,都是让我捡剩下的!”
大太监戴武铭搓手跺脚地说道:“哎呦,贵妃娘娘果然是娇生惯养的满洲姑奶奶,尊贵无比,脾气爆得很,您要体谅奴才大老远地从干清宫到贵妃娘娘的椒房,奴才跑一趟路辛苦得很,贵妃您就体谅奴才吧。”
“来人,赏小戴子二十两银子。”,子涵冷眼地说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奴才!”
“奴才多谢贵妃娘娘的赏!”,戴武铭微瞇着眼说道:“贵妃娘娘体贴奴才,奴才必向万岁爷诉说贵妃娘娘的嘉言懿行。”
“你这奴才的嘴真甜。”,子涵无奈地感嘆道:“多说也无益,日子也就那样过了。”
“您还有友亲王。”,戴武铭嘴上春风地说道:“贵妃娘娘以后的福气比谁都多。”
皇太后乌喇那拉氏移居慈宁宫,在慈宁宫裏,她体会到位居人上人的滋味,她成为了皇室中最尊贵的长辈。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靠她的慈谕才得以晋封为贵妃位。
最终成为人上人的皇太后乌喇那拉氏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幸亏有皇后博尔济锦氏所生的七格格古兰与八格格伊兰陪伴皇玛嬷,七格格古兰与八格格伊兰两个小孩子缠着皇太后乌喇那拉氏要糖果吃,整个慈宁宫洋溢着童言稚语的欢乐。
昭亲王永璟的福晋博尔济锦氏也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名曰“圆伦”,可惜不能时常进宫陪伴皇太后乌喇那拉氏。
“古兰和伊兰真像兰馨你小时候那样可爱。”,景娴卸下十指的珐琅彩护甲,放在紫檀木方桌上,说:“尤其是八格格伊兰,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皇上说,他想要小诺敏和小永璂。”,兰馨用白丝手帕掩饰嘴角的微微弯起的弧度,说:“皇额娘,您看,古兰和伊兰又要橘糖了。”
七格格古兰和八格格伊兰牵着皇太后乌喇那拉氏的索要糖果,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吩咐李嬷嬷从象牙八宝食盒裏抬出一排橘糖,七格格古兰和八格格伊兰嘴裏含着一瓣甜蜜的橘糖。
“我老了。”,景娴拉着义女兼儿媳妇的手说道:“最希望的就是含饴弄孙。”
兰馨扶着皇太后说道:“绵偲明日给您老人家抱一抱曾孙奕保。”
在此之前,皇太子的侧妃西林觉罗氏生有一子奕缙,无奈竟然早夭;又有皇太子的格格乌林答氏生一子奕缮,早夭而亡。
连续两个绞丝旁的儿子早夭,绵偲便向皇阿玛上奏,绞丝旁的字是索命绳子,皇太子要给自家奕字辈的儿子改为单人旁的字,皇帝允许皇孙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