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夏囡又开始做起了噩梦。
父亲坠楼的样子,母亲被医生盖上白布时的样子轮流的出现在她的梦中。
那种恐惧那种无助就像是一只大手,把她的心臟狠狠的攥在手心,不停的揉虐,她怎么都挣脱不开,沈浸在其中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这种没有尽头的痛苦让她想要大喊,想要把嗓子喊破,想要发洩出来,可在梦中她喊不出来,张大了嘴巴憋的难受就是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啊!”终于在那个夜晚,那个秋雨绵绵的夜晚,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响起时她在也忍受不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大脑强行关闭了梦境,夏囡尖叫着醒了过来。
“啊!”刚醒过来还不及思考的她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因为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着个人,黑暗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身影。
自己的房间是自己心中私密的地方,竟然会有别人,还是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夏囡完全没有准备,被这意外的一幕吓了一跳,猛的跳起缩到了床头。
“别怕,是我!”
子初慌忙打开床头的灯,让她能看的清自己是谁。
灯光昏黄,很暗,并没有让夏囡的眼睛从黑暗到光明的过渡时觉得不适。
让她也看清了床边的人,五官分明,却又不失柔和,鼻梁高挺有着些混血儿的美感,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高傲与尊贵,不是子初,还能是谁。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坐这裏干什么?吓死我了!”
看清是谁后夏囡疑惑的问着,小声的抱怨着,刚才真的吓她一跳,小心臟这会还怦怦直跳呢。
子初微微勾了勾嘴角,伸手刮了刮夏囡的小鼻子,口气很是轻松的道
“就知道你会做噩梦,怕你害怕,就半夜潜进来看着你喽!”
他说的那么轻松,让夏囡不禁开始心疼,她知道他是怕她伤心。
“你不会是一直都没睡吧?不困吗?”
子初摇摇头“睡了,我就知道你这个点做噩梦,所以掐着点过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神!连她几点做梦都知道,夏囡不太相信,她平时晚上睡觉房间都会上锁的,今天例外,她记得自己是在天臺就睡在了大哥的怀裏,相比较来说她更相信他一直坐在这。
不管怎么说,夏囡很感动,一个男人只为怕她做噩梦就能守在她床边一夜,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她第一次主动的靠在了子初怀裏,闷闷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很恐慌的。”
“恐慌?为什么?”
子初疑惑,他对她好她不喜欢吗?怎么会恐慌?
“我怕有一天我会发现这是一场梦,我怕我到时候已经习惯了你们的好,我怕我会接受不了。”
“傻瓜。”子初紧紧的把她搂在怀裏“你难道就不能理解为我是想让你习惯,然后就舍不得离开吗?”
夏囡抬头看着他,不得不说,他的解释让她心裏溢满了幸福,她就是舍不得了。
子初接着道“这永远都不会是梦,囡囡,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
说到这子初停了下来,夜晚那么安静,他不说话就只剩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停顿了好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时,才又开口道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或者,你厌烦了,想要离开了,我会放你走,我宋子初这辈子至死都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只希望你能幸福。”
夏囡的心裏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爱过一个人,那个人伤了她,她就不敢再爱,总用那些伤害提醒自己,那就是爱过后的结局。
这不能怪她,那样的伤害谁也不会轻易忘记,子初太了解她了,那誓言一般的话语,就是想让她放下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