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监自然有不同寻常的法子可为王夫解惑。”男人徐徐靠近,
略带沙哑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年纪似乎比君吾略大一些,
但他的容貌都被面具遮挡,
是以君吾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多少岁了。
“连孩子的性别都能算出吗?”君吾顿感奇妙,他内心深处的确想要一个女儿的,因为君吾怕生了这胎后殿下说什么都不准他再生了,
若是个女孩,殿下也算有后,他心裏便能好过许多。
“自然,
吾并不轻易替人测算,只是偶遇王夫,
颇觉有缘。”
司天监可是替皇家占卜测算的地方,于君吾来说本就无限神秘,
他听见这人这样说话,
不免意动几分,一手扶住自己的肚子道:“那要如何测算?”
“王夫须得将自己的生辰八字以及孩子的月份告知与吾。”
只是生辰八字和月份吗?
君吾都如实说了,
又听他道:“测算结果须得几日时间。”
说着他递给君吾一张纸条,
“届时王夫按照这上面的时间准时入宫,
再与此处与吾相见,吾便能告知王夫结果了。”
“好。”君吾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还有一事,此事在出结果之前,王夫不得告知任何人,否则非但不准,
还有可能对胎儿招致灾祸,即便是王夫的妻主也不可,
切记切记。”
君吾听得一阵紧张,
“好,
我记下了。”
他一说完话,司天监的人就快步走了,等他的身影快消失不见时,一只手在君吾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君吾抖着身子回头看,正对上楚御琴那双清冽的眼。
“妻主。”他乖乖叫了一声,又想起在坤宁殿内的时,忙扒着看她的脸。
“无事。”楚御琴捉住他的手,询问,“方才你在与什么人说话?”
“是......”君吾正要如实说出,又想起那人临走时的嘱咐,想着若说了是司天监的,那殿下势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于是立马改口,“是个年轻的宫人,随意聊了两句。”
“是吗?”楚御琴深邃如渊的眸子凝视着君吾,有那么一瞬间,君吾都快要以为殿下知道他在撒谎了。
可是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大事,被殿下抓住了又能如何?
想到此处,君吾又重新有了底气,“是的。”
楚御琴摸了摸他的小脸,没有再多问,君吾也跟着松了口气,道:“那我们回去罢?”
“回哪儿?”
“坤宁殿呀,我还想和小鹿说说话。”
楚御琴道:“陛下才过去了,你这会儿去怕是不好。”
说罢,她牵住君吾的手带着就往宫外走,“我们回去罢。”
君吾回头看了看,还有些舍不得,他今日就和小鹿说了那么几句话,还没有问清那个什么九殿下的事呢。
旋即他又放松下来,无事的,过几日他又要进宫一趟来寻那司天监的人,到时候再和小鹿说话不迟。
回府之后,君吾一直惦记着此事,等到了纸条上面所写的日子,他便拿出自己连日赶至好的夏衫来到楚御琴面前。
“妻主,我给小鹿做了两件衣服,想给他送去。”
楚御琴掀眸看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君吾手裏拿的衣服上。
“给君鹿做的?”楚御琴话音带上一抹深沈的低哑。
君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嗯......上回看他衣服有些臟了,怕宫裏的人伺候不周到,我就做了两身。”
楚御琴从椅子上起来,漫步向君吾靠近,用手摩挲了把衣服的料子。
“真是好东西啊,这样柔软的料子,贴身穿想必很舒服。”楚御琴越说眼中的妒意越盛。
凭什么她没有?
她从冬到夏只有黑衣可穿,他怎么就没想着给她做两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