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君鹿都被她送走了,君吾的心还栓在他身上呢。
君吾点头应道:“是,我特意选出的好料子。”
楚御琴听他说话便更不满意了,不由分说开始脱君吾的衣服。
“殿、殿下?”君吾吓了一跳,往外面望了望才反手关上门,皱着眉道,“我要去宫裏,再不去就晚了。”
“两件破衣服而已,我让人送去。”楚御琴满不在乎道。
“不行!我得亲自去,亲眼看着小鹿穿上,才知道合不合身。”
楚御琴脱他衣服的手停住了,沈沈的眸子落在君吾身上看了一会儿,妥协地撤开手,“行,你亲自去。”
得了准话后,君吾便坐上了进宫去的马车,殿下没有陪他入宫,君吾既觉得庆幸,又觉得难过。
庆幸的是司天监的事殿下不会知道,难过他都大着肚子了,殿下却还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去,虽说不是没有护卫看着,可......殿下素来都是看他看得很紧的。
君吾隐约觉得,殿下好似是生气了。
但他想不出缘由来。
进宫之后,君吾向谢青说明了来意,两个人坐着说了会儿话,谢青拿起他做的衣服看。
“你这针线真是极好的,细致得和宫裏的都有得比,想必祈王也喜欢。”
君吾道:“殿下她甚少看我绣的东西。”
谢青的手顿了顿,“你并不给祈王做衣服穿吗?”
君吾楞住了。
谢青看见他这模样就摇了摇头,“这做夫郎的,哪儿有不给自己的女人做衣服的道理?”
“可是......”君吾张了张口,他总是下意识觉得殿下穿的都是极好的东西,他自己绣的怎么能入殿下的眼呢?
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思过来了,他从来没想过给殿下做点什么,好像就默认了殿下不会喜欢似的。
但寻常人家的女人身上,穿的可都是自家夫郎绣的衣服。
杏花村是这样,京城裏也不例外。
唯独他家的没有。
君吾心裏一紧,忽然明白过来今日出门时殿下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了,君后。”
谢青知他是最懂事的,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道:“一会儿君鹿就回来了。”
君吾却起了身,“我不等他了,他的尺寸我省得,衣服肯定合身的。”
谢青见他急着回去,眼裏带了几分笑:“行,那你回去。”
出了坤宁殿后,君吾又扶着肚子去了那日见到司天监的地方等着,不成想那人竟已经在等他了。
“你迟了。”那人道。
君吾怕他生气,惶恐地解释:“我府上离得远,莫名来一趟不合适,只能找别的借口遮掩一下。”
那人沈默了一会儿,没再计较此事,只是颇为凝重道:“是个女胎。”
“真的!?”君吾面上一喜,笑着又摸了两下自己的肚子,“她这些日子活泼的很,我想着应就是个女孩呢。”
君吾独自高兴了半天,见司天监的人一言不发,不由问:“还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吾不知该不该告诉王夫。”
君吾心中登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你说。”
“此胎虽是女身,但王夫怀她那日不属阴阳,是个极为不祥之日,极有可能会克死自己的母亲。”
君吾脸色白了一瞬,“你说什么?”
他飞快地回想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可他与殿下本就行事非常频繁,准确的日子他自己也算不出来。
那人沈声道:“此胎命中带煞,倘若顺利降生,她的母亲便会时有血光之灾,直至被煞气克死,王夫当慎重考虑。”
君吾一下子慌了,“那、那我该怎么办?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吗?”
“无法可解,王夫若不相信,等胎儿降生看是不是个女胎,就知吾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怎么会这样?君吾心口怦怦直跳,他的女儿会克死殿下吗?那怎么可以?
“我自然是信您的。”君吾垂着眼。
难道就因为他是个卑贱之身,都无法为殿下生孩子了吗?
默了一会儿,君吾又听他道:“其实......也并非全无法子可解。”
君吾抬眼,“是有法子的?”
那人却不明说,只道:“宫裏人多眼杂,很多话不方便说,王夫若真有诚心,三日之后便去城东一家酒楼,等你到了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到时候吾再为王夫一一说出解煞的法子。”
君吾点了点头,满怀心事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