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打铁花
全场安静了片刻。
叫陈狗娃子的那位用手肘顶了顶慕容芷,干巴巴道:“这位,是不是你那从小玩到大的青梅?”
慕容芷只是楞楞的看着身旁的女子不语。
墨烟澜笑道:“怎么了?难道是真的?敢问店长贵姓?”
慕容芷脸红垂眸,闷声道:“姓慕容,单字一个芷,字凤灯。”
墨烟澜媚眼喜弯如丝:“巧了,那这和我儿时的玩伴一模一样。所以,”她牵起慕容芷白凈纤细的双手,“有幸再会,凤灯。因许久未回故乡,请多多关照。”
“呦,还真是的!来来来,吃饭!灵簌呀,这是你青梅亲自煎的茶,你要多喝点啊。来,咱们以茶代酒,庆祝这两小青梅再次重逢!”
獭见色的穹灵上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每一朵都不输于早晨的扶光。
一切都恰到好处。
“灵簌,你还记得我们不?”
“嗯……只有一点模糊的影子,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的记忆碎片。”
“
你现在做啥工作呀?”
“本来是做金融的,但是现在不是想回故乡传承一下非遗和国粹嘛?”
“好,好,中国人不忘本。”
“灵籁,你年方多少来着?”
“24。”
“有男朋友吗?”
“没有,但已有心仪之人。”
“男的还是女的?”
“叔,你们都那么开放的吗?”
“哎呦,这不算开放吧,这是很正常的事哩。历史上有那么多同性恋的大人物,现在还觉得这种事儿不正常,老祖宗都要说我们思想不开放。”
“那我就直说了,她也是一位和我年龄差不了的女生。”
“追到手了吗?”
“目前还没有,才刚刚开始呢。”谁也没註意到,墨烟澜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夹那道曲尽桃花扇,这道菜大部分都被她承包了。
“那你得加油喽!这年头媳妇可难找了,你看看我国这结婚率真是低的吓人!”
“没错,叔支持!”
“谢谢。”
“要不姨帮你当媒婆?”
“多谢,但不必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要自己去争取嘛,不能老依靠别人。”
“哎呦,咱灵簌说这番话说的好!”
“哎,灯娃子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慕容芷咽了咽嘴裏的食物,“我没什么好说的。”
铃姨急道:“哎呦,就叙叙旧情呗,两个娃子两小无猜,怎么可能没话说哩?”
“姨呀,我懂他,她比较腼腆,单独聊的话比较好一点。”
“唉,也是,这女娃子从小就害羞。那时灯娃子喜欢一个男的,长得还挺秀气,连正眼都不敢去看人家。”
墨烟澜悬在空中的筷子一顿,缓缓道:“那男的是谁?”
“是7号那边做玉雕的一个小伙,叫杨文,字如明。不过……他一年前已经去外地发展了。”
墨烟澜松了口气:“哦,原来如此。”
“没关系,咱灯娃子还有一个追求者,感觉她各方面也是挺不错的。”
“那又是谁?”她有些咬牙切齿道。
“她住在4号,叫吴倩蓉,字流茹。这个女娃娃呀,要不是这几天在赶刺绣的功课,不然的话每天都会来给咱灯娃子送她亲手做的刨冰吃,每天都不同一种口味的,灯娃子老爱吃了。”
“灵簌呀,你这脸色怎么感觉不太好?来来来,喝茶,喝茶。”
“……好。”墨烟澜勉强扯出笑容,重新倒了杯茶与老人家们碰杯。
他们就这样聊到了12点多。大家纷纷把自家的盘子什么的等都收拾回屋裏,俱欢而散。
慕容芷本来刚要进家门的时候,突然被人抵到了门框。
抬眸一看,竟是墨烟澜。
“凤灯,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灵簌?”
“……”
“我这次来,就是来追你的。”
“什……什么?”慕容芷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喜欢你。”
“停,等一下,”慕容芷抬起微微泛红的脸,“请容我消化一夜,好吗?”
“好,就算不行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暂时当普通朋友,就像小时候一样。能否问一下你最近打算有什么安排?毕竟我们小时候可是两小无猜,别那么有距离感嘛。”
慕容芷颔首道:“最近我打算接触非遗之一,打铁花。”
墨烟澜惊讶道:“你居然会去想尝试确山打铁花?”
“嗯。虽然它要费很多功夫,但是最后的成品很美。而且我们中国也不是有一位女子打铁花打成功了吗?”
“你从明天开始练吗?”
“对,早上6点去,晚上8点半再回来开店。”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嗯,也行。”
墨烟澜笑了笑,瑾瑜色的媚眼闪动着点点星火。
今日艷阳高照,飘絮在碧空中的流云宛转,扶摇轻拂。
慕容芷下来时,墨烟澜已经在她家门口前吃起早餐了。她原本要抬起拿豆浆的手一顿,笑道:“凤灯下来了。喏,快吃早餐吧,等会儿还要去学打铁花呢。”
慕容芷没有拒绝,迅速而不失礼的吃完了早餐,用印花纸巾擦了擦嘴角,毕后道:“我们要拜见的是李无既师傅,字长烬,他住在8号那等着我们。”
“那就骑自行车,我载你。”墨烟澜指了指停靠在墻根的木色自行车,而后走去骑上,挑了挑柳眉示意慕容芷坐到后座上来。
“抱紧我的腰,否则会摔下去的。”
“……嗯。”
墨烟澜暗暗勾了勾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