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在
“凤灯,我不会再不到而别了。”皮影戏结束时,墨烟澜垂眸低声说道。
听后慕容芷一楞,而后立刻秒悟。她的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难道说……你还要离开吗?”
“怎么,凤灯,你是不想让我离开你吗?”墨烟澜突然凑近慕容芷,媚眼定定的看着她。因为距离过近而导致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呼吸交错声,氛围稍许暖味。
慕容芷别开目光,脸颊上升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没有,是你多想了而已。我只不过是问一下罢了。”话落转身离去。
“凤灯,”墨烟澜跑过去抓住她那纤细的手腕,“那天你回去后……你怎么样了?”
慕容芷顿住了脚步,抿唇轻声道:“那天……我哭了一个晚上。”
那天夜裏,慕容芷趴在墨烟澜的床上泣不成声,手上紧紧抱着她们俩同款的红色绣凤旗袍。因此早上起来时,眼睛都哭得肿的像个桃子。
第二天她和郑老头去给老奶奶亲自选了棺材和墓碑,在下午的时候举办了葬礼。
儿时的慕容芷以为小时候在福利院裏独自一人的时候已经很艰难、很悲伤了,她着实没想到现在因为老奶奶的走和墨烟澜的离去,会让她更加的伤心一层。
于是这几日她疯狂练习茶百戏,直到练到低血糖犯了的时候才被迫停止。
那种伤心的感觉就像心臟被灌了铅一样,睁眼即是暗无天日。
慕容芷没有想到,墨烟澜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她也试着出城外去找墨烟澜。可是中国太大了,根本找不到。当时因为许久不问人事一直待在小城裏,导致她迷路了好久。最终也是歪打歪着的找到找到了公安局,让公安局的人给把她送了回去。
慕容芷说完后,眼底一片渥赭色。
“对不起……”
“你先说一下你什么时候离开吧,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墨烟澜道,“我只是想在你那旁边开一家店,就是卖麦桿画的。你也知道这种画,它需要让你跑多个地区去选取上好的麦桿,估计都要两三个月。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慕容芷颔首:“……哦,抱歉,是我误会了。走吧。”
“哎,要喝酸梅汤吗?我去买。以前我们看完皮影戏可都是要买酸梅汤喝的。”墨烟澜卖萌似的眨了眨媚眼道。
确实,以前她们看完皮影戏都会买两碗酸梅汤,有时甚至饿了的话还两三碗。
而卖酸梅汤的店也一直是那家店,是一位眉目慈祥的老头卖的。
慕容芷霎时时想起,在墨烟澜走后不久她一个人去看皮影戏,当时酸梅汤的老头问道,你那位发小呢?
除了目睹了全程过程的那家皮影戏摊子,其他她们经常来过的店铺或摊子都纷纷向她问道。
第二天以后,慕容芷就全都换了一家店铺摊子去消费。
直至墨烟澜与她重逢后,她才带着墨烟澜重新去以前现在依旧还在的老店裏去。
“怎么了,凤灯?”
“没事,”慕容芷微微摇了摇头,“去买酸梅汤吧。”
酸梅汤摊子离原本的皮影戏摊子很近,但是现在就比较远一点了,要走三四分钟左右。
“霍爷爷,来两碗酸梅汤。”
“好嘞,客官……不对,等等,”霍爷爷停下手裏的动作,惊讶道,“诶,你是不是那个儿……灯丫头?以前经常在我店裏买的那个女娃娃?”
“嗯,是的。您老记忆真好。”慕容芷朝他笑了笑。
“哎呦嘞,我就说嘛!那你旁边的是不是籁丫头?”
“是的,霍爷爷,我是籁丫头。没想到隔那么多年,你们居然还记得我们。”
“哎呀,毕竟是常客嘛,我好像记得你们那时是每三天来一次。能不记得的吗?”霍爷爷将手中的酸梅汤打包后递给两人,“来,丫头们给。”
“谢谢。”
“下次记得再来哈。”
两人与霍老头挥手道别。
“凤灯,你说,霍老头大概年方多少了?”
“……呃,估计七十出头了。”
“啧啧啧……如果是我的话,我都不一定记得。当然如果那个人换做是你的话,那我肯定记得。”
“……好了,别闹了,”慕容芷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随后看到前方有人走来,笑道,“流茹!”
身前来的女生穿着一身青冥色系的袒领裙,容貌姣好,浑身裹着层淡淡的英气。
墨烟澜一看来人心裏就不自觉的酸涩起来,柳眉隐隐发皱。
“来,给,这次是薄荷青柠味的刨冰。”
她一听到“刨冰”这个词,心中了然,柳眉彻底横竖。
“多谢,”慕容芷接过递来的刨冰,“你刺绣刺的怎么样了?”
“非常成功。城外来的人有一个已经拍出十万的价格了。”
“恭喜。”
“谢谢,”吴倩蓉把目光转向墨烟澜,“这位是……”
“嗯,这位是我的发小,这几天刚从城外回来。她叫墨烟澜,字灵簌。”
吴倩蓉笑道:“你好。”
墨烟澜近乎敷衍的扯起嘴角回笑,媚眼瞇如丝,毛中闪出厌恶不快的亮光,“你就是那位,凤灯的追求着。”
“不错,”吴倩蓉明显感觉到了激战的火花,“不过凤灯已经对我有了好感,我相信凤灯肯定会有几分犹豫考虑我的。是吧,凤灯?”
慕容芷沈默不语。
墨烟澜闻后,嗤笑一声,冷笑道:“哦,是吗?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因为凤灯做任何事都很谨慎,都会三思而后行,保证不会出一丝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