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3
红色细长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颇为不悦的声响:“我那倒霉弟弟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安亦抹汗,“是啊,小姐,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让你冒充班助,你就继续啊。”
“啊?”安亦错愕地盯着眼前长发及腰的冷艷美人,“二少自己还在教授那裏学画呢……”
“这有什么关系?他不也答应了处理公司的债务了?”曲安舒撩了一把长发,满不在乎地勾唇,
“我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顺便,再刺激一下我那倒霉弟弟的好胜心而已。”
本质还是辅佐曲宜川那小子,谁稀罕和他抢家产。
切。
说完,曲安舒兀自踩着高跟,拎着包包,“出门兜风,这几天没事别把我叫来公司;还有,对我那倒霉弟弟就说,我亲自去一线视察,安慰员工人心了。”
安亦石化在原地。
这两姐弟都不按套路出牌。
还彼此互坑。
自己卷入这场硝烟简直是最愚蠢的决定。
不对,他从一开始相信唯尔快倒闭就是个笑话。
“嗯,知道了。明天,对。”
和安亦讲完相关的工作事项,曲宜川双手闲散的搭在枕上,放松地躺在单间的寝室裏。
他的两只眼睛在黑夜裏透过窗口的星光,幽幽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但是脑子裏晃过那抹瘦削的身影时,他的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勾起。
顾愉是么,倒是有点意思。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以后可有得玩了。
第二天,路过食堂的曲宜川远远就望见了安亦那个浑身写着老年人气质的身影。
“学长,这个饭卡刷不了。”
“学长,我们宿舍空调没法开,昨晚热死了。”
“学长,我军训……”
“闭嘴,不能请假。”安亦不耐烦地敷衍着,他只是来食堂体验一下久违的学生餐,哪裏知道被一群穿着迷彩的小绿皮包围了。
这边的曲宜川看得正起劲,身侧就涌过来了一批新的小绿皮。
“啊啊啊,食堂好大啊。”
“真香。”
“军训热死了,回去以后肯定要黑好几个度,枯了。”
“我家妈妈的小黑煤球看起来是妥妥安排上了。”
在食堂喝馄饨汤的顾愉拿着勺子,一点点吹着在空调底下还烫得冒热气的汤,耳边喧闹无比。
“啊啊啊啊,我又看见曲宜川学长了。”
“站在阳光底下真的超级帅。”
“那眼神真的不得了。”
又是那个曲宜川?
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这个名字时,顾愉心裏的好奇心也彻底被勾了起来。
就在这时,迎面桌子过来一人。
顾愉眼睁睁看着安亦手裏拎着一堆打包好的关东煮,不见外的兀自坐在了自己对面。
顾愉不好意思质问他,有些尴尬,只得勉强地笑了笑。
“学长好。”
安亦点了点头,丝毫不见外。
接着他一扭头,冲着门口喊道:“曲宜川,你还不赶紧过来。”
门口的曲宜川站了一会儿,成功接受到了安亦的暗号。
曲宜川之所以在食堂外等那么久,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有安亦在的地方,顾愉一定就在附近。
所以一进门,当他看到安亦对面坐着的那只人群中白得特别养眼的小绿皮时,自己迈的步子也加大了许多。
只是,曲宜川没有顺势坐在安亦旁边,而是从他手裏接过一串关东煮,随即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干嘛去啊你?”安亦拧眉,佯装不悦地质问。
曲宜川背对着顾愉,没有回头。
“画画。”他道。
语气冰凉又疏离。
望着曲宜川匆匆离去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食堂挡风口,顾愉恍然,“他就是曲宜川啊。”
顾愉低声喃喃。
安亦煞有介事地拍案:
“嗯,对啊。他在我这儿就是个二货,脑子一条筋的,根本说不通。”
安亦说着,一脸恨铁不成钢。
“学长和他很熟?”
顾愉总觉得,这个曲宜川浑身透露着一种孤傲,还有些贵气,不像是寻常人家。
“你昨天不也经历过了他的一根筋不懂变通吗?那个二货昨天赶着去找教授研究画的新画,把你撞倒了也不管你。”
一边听着安亦的吐槽,一边喝完了最后一口馄饨汤的顾愉点了点头,随即又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他后来不是回来了吗?何况,吐血,对我来说,是常有的事情。都怪我自己身体不好。”
就连在医院的那些日子,她总觉得暗无天日的,连窗户外面的空气和阳光都显得弥足珍贵;
如今出来了,既然能和各种各样的人没有隔离装置的交流,不论怎样都很让她珍惜。
安亦微微讶然,“原来你身体这么差啊。吐血还是经常的?”
“嗯。”顾愉心裏一阵酸涩,起身端着餐盘。“我先走了,下午还得跟训。”
“去吧去吧。”安亦乐呵呵地开始吃关东煮。
下午。
14:57
看到了自家二少给自己发的消息,安亦从食堂匆匆出来。
——从与咖啡甜
终于找到了这个招牌了。
安亦兴奋得快步上了臺阶,走进了这家在帝大裏头营业的一间咖啡厅。
但是安亦绕了好几圈,最后才在书架后头找到了自家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