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自家二少只要不开口,手裏捧着一本书看看,那侧颜随随便还是足够赏心悦目的。
这也难怪那些女孩子一个个不顾形象笑得花痴样。
心裏暗暗有些嫉妒的安亦努力平稳心态,坐下。
曲宜川瞥了眼对面的安亦,“怎么样?”
“二少,我这一路观察下来,这姑娘,形影单只,身体不好。”
曲宜川没吭声。
“没了,”安亦小心翼翼开口:“目前,就这些。”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曲宜川淡淡开口。
“二少,这差事儿不适合我。”安亦嘆气。
“或者你想和我姐去一线,体验一下一线员工的生活。”
不是疑问句,只有句号的语气。
充满了曲家二少冷冰冰的威胁。
“二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找到您想要的。”安亦咬紧牙关坚持抢救一下自己,生活不易,唉声嘆气。
“最后一天,我的时间不是闹着玩的。”曲二少眼神写满了威胁。
“是的,我们二少的时间,和我们这平民小老百姓,是没得比的,我现在就去军训操场,回见。”
说罢,安亦迅速起身,紧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夺门而出。
惊得柜臺上的服务员以为这家伙是逃单来的。
服务员连忙惊恐地望着书架旁的曲宜川,只见小哥哥摸了摸口袋,缓缓朝柜臺走了过来。
服务员见到曲宜川的脸,又见他高挑的身影,心跳有些不自觉加速。
曲宜川挑眉,半晌,他缓缓启唇:“能赊账吗?”
服务员捂住心臟,脸色一变。
丫的刚刚因为小哥哥的颜白白加速了。
以至于服务员现在听到“赊账”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气得快要停止了。
心裏凉到不行。
哪有人把喝霸王餐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啊!
“没门。”服务员想了想,上上下下扫视了曲宜川一圈,忽地眼前一亮,急急地道:“除非……”
于是乎,今天军训才结束,顾愉就被自己新认识的同班同学秦宛带到了最近新开的咖啡厅。
“从与咖啡甜。”
顾愉低声念着上头的字。
“对啊,从与咖啡甜。这名字不明觉厉,但是很文艺啊,重点是:裏头咖啡超级好喝哦。”
顾愉还没答应就被秦宛拉着进了咖啡厅坐下。
“两杯焦糖玛奇朵。”
“不,不用了。”顾愉脸色一变,“我不喝这个。也不用咖啡。”
直到秦宛把菜单塞到自己手裏,顾愉才了解到这家咖啡厅不止卖各种咖啡,奶茶果茶也卖。
“你不爱喝啊……”秦宛眼中有些许失落。
顾愉垂首,“是不能喝。不过我可以喝一杯百香果汁。”
秦宛拿着汤匙搅了搅,担忧地问:“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塞了钱然后免训的,没想到你身体真的这么弱不禁风啊……”
顾愉扯了扯唇角,只觉得今天的百香果汁异常酸涩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赊账的,我们老板也不允许。你就不能找你朋友借?”
柜臺传来吵闹声。
顾愉和秦宛不约而同连连望去。
四周其他人也纷纷看热闹。
“那不是曲宜川吗?”
有人忽地惊奇道。
“啊?”
“啊什么啊,那不是美术系的新晋校草吗?”
“没搞错吧,真的这么穷啊。”
“不然赊账是怎么回事啊?”
顾愉凝眉,想要起身,却被秦宛按住了手腕。
“你干嘛?”
“我去看看他,我认识他。”
秦宛摇了摇头,没有松开手,义正言辞道:
“虽然他长得真的帅,谁都想认识他,但是这不是你去搭讪的好时候,ok?”
“我没有,我不是……”
秦宛嘆了口气,“你还否认三连了啊?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没钱了还敢来这裏喝咖啡?”
顾愉紧紧抿唇,思考该怎么劝说秦宛。
却听见柜臺上的服务员说:“要不这样,你问问现场的人,哪个愿意帮你把钱付了,不然你就得在我们店裏帮忙一个下午,把债还清了。”
一听不帮忙付钱可以让曲宜川在店裏服务一个下午,众人纷纷激动起来。
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迷妹花痴心态的……应有尽有。
顾愉看得心裏一阵揪揪的,拨开了秦宛的手,起身去付钱。
曲宜川侧过头,跟着顾愉到了秦宛的桌子旁,坐在了两人侧角的高脚凳上。
“怎么回事啊?”
秦宛眼中尽是怀疑,质问着。
“安亦叫我过来喝咖啡,商量卖画的事情,结果自己说出去接电话,就没回来。”
闻言,顾愉眼中尽是震惊,“安学长……”
“没想到咱们班助居然是这样的人,哇塞,我们班裏的女生还有好几个对他有意思……”秦宛顿时警觉脸摆好,一拍桌子,感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妈说的果然没错!”
曲宜川:……
顾愉:……
“我会还你钱的。”曲宜川说完,看了眼时间,匆匆起身离开。
顾愉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电话号码,有些楞住了。
“他不会想赖账吧?”秦宛探脑袋,满脸不信。
“走得那么急可能是有急事。”顾愉想起了之前听别的女生说他在校外还有奶茶店的兼职。
这一点,顾愉藏着,没有告诉秦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