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马健和宋子勋收拾告别的时间不多,当晚他俩就跟着那个笑瞇瞇的中队长又是坐猎豹又是搭直升机辗转到a大队的训练基地以后,还以为到达的是一个充满挑战希望理想和热血之地,却不想那个中队长一跳下直升机,就把两人往接机的人跟前一摆,两袋檔案往那人的怀裏一扔,说到:“我说啊,我代你们队长被他那老虎爹损的头都臭了,才换回来这么两个嫩南瓜,下次叫他别挑这种要命的时候去开什么会啊,这次不给我开五瓶五粮液老子可不放人。”
齐桓啪的敬了一个军礼:“是!”
等中校走远,齐桓拎着俩檔案袋子,剐人的眼光从马建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宋子旭的脚尖踱到宋子勋的头顶,那目光好像被迫买了什么次等品,碍着谁的面子还不得不放家裏摆着一样,百分之两百的看不起加不情愿。
马健一路的军旅生涯过的并不曲折,过人的体能和优异的单兵素质搁哪儿都是个宝贝,而且他生性乐观善良,看人的时候一汪的清澈,笑起来的时候娃娃一样无害,但熟悉马健的人无一例外能更深刻的体会清水不见深的道理,你看得到他那貌似清透的底,却不知道他有多深。偏偏就是这样清清澈澈一弯溪水,无论是经过山涧还是泥沼都能带着明媚的暖阳。
宋子勋就更顺了,从小就是个精灵古怪的主儿,对精密仪器有着深度的执着,偏偏又不安分,喜欢往野外跑,经常野得宋爸爸宋妈妈吃饭的时候找不到孩子假期不见人影,宋爸爸一怒之下提溜着高考成绩优异的宋子勋大手一挥把他扔进了军校,没想到宋子勋进了军校更是野得没边,如鱼得水。军校毕业直接分到了老虎团。
于是马健和宋子勋楞是在齐桓亮晃晃割人的目光下,齐齐敬礼报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在旷地上遒劲的漾开去。
齐桓还未等那声音消失,就凑近了马建的耳朵吼道:“吼什么吼!老虎团了不起吗?!老虎团是吼出来的吗?!啊?!没看见我带耳朵了吗?!”
马健笔直的立着一动不动,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好像耳边的暴喝不是冲着自己的一样。倒是震得宋子勋耳朵嗡嗡直响,心想把我耳朵震坏了接不到信息咋办,本来带微笑的嘴角一路绷下去,抿得泛白。
齐桓背着手后退了一步,目光在马健板得死紧的娃娃脸上停顿了一秒,继而黑着脸丢下一句话:“你们两个南瓜,跟上!”说完转身迈着嚣张的步子头也不回的向新兵宿舍走去。
宋子勋在齐桓转身走开一段距离之后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耳朵,马健则看了看宋子勋的脸,皱着眉头小声问:“我们长得很像南瓜么?”
宋子勋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好容易把聒噪的耳鼓膜安慰好了,才带着不满的语气说:“南瓜,长得一点都不精密,用来形容咱,忒损了。”
马健听到精密两个字的时候只好看天,心想,a大队的天这么蓝怎么冒出一脸这么黑的上尉,和带他们过来的那名中校简直不像一个地方出来的。后来马健才明白过来,在这片澄蓝的天空下,纯粹的用黑白善恶来形容这裏的人是不合适的,非常之不合适,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九点熄灯。早上六点、六点半洗漱早饭。中午十二点午饭,下午六点晚饭。不准私自下楼,外出时必须有我或者其他教官的批准。……”齐桓一边带着两只南瓜上楼,一边交待纪律,回头插了一句:“最好不要来烦我,来烦我也别想得逞。”
“……不准进入其他人宿舍,不准打听特训期间的得分……你们的信件,一律交由我寄发。特训期间没有姓名,只有编号!”齐桓毫无征兆的站住回身,抬手指着马健说:“你,十四!”
马健拿捏着惯性稳稳的立住,齐桓的手指运动的空气划过马健的眉心,下滑的时候像要给马健那笔挺的鼻梁一刀似的。
“你,十五!”齐桓的眼光掠过马健和宋子勋两颗脑袋的间隙对着一个从后边门裏探出的脑袋大吼:“看什么看!你南瓜脑袋等着挨枪子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