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处理掉黑衣人的持照提剑上前向晏祈禀报:“将军,靳丞相的人已经派人拦下了,只不知能拖多久。”
“那便速战速决。”晏祈说话间拾起方才黑衣人所用的武器,从刃口处特殊的处理看,似与前段时日伤他左肩的是同一种。
在他人看来,幻意丹本无药可解,可偏偏经过秋行的医治,“晏祈”活了下来。此前暗杀了晏祈的刺客,这会又来刺杀秋行这位大夫。
无论晏祈对秋行救还是不救,疑或不疑,接下来的一波刺客总会针对其中一人展开攻势。
这背后人还真是将一切利用到彻底。
举着刀随意挥了挥,晏祈还算满意,好在只有左肩受伤,右臂活动问题不大。
秋行也註意到了黑衣人袭击他时用的武器,身为大夫,他对各类兵刃造成的伤口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这武器和晏祈的伤口吻合。
“持照,等会你护着秋大夫。”自从来到这个位面,晏祈并没有直面过杀手的袭击,这次也刚好让他见识见识。
持照看了眼秋行,乖巧地点点头。
光影一闪,持照挥剑打落飞来的暗器,紧接着飞身朝暗器飞来的方向刺去。
感受到侧面而来的杀气,晏祈动作敏捷地抬手用刀挡住,这批杀手全部黑衣黑布蒙面,身上不带任何特殊之处,唯有武器是统一特制的形势。
近距离看清楚一切,晏祈手中卸力,身形一转,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转式,抬脚朝人腹部踹去,紧接着手腕一转,手中的武器挥向另一处来的敌人。
晏祈从小就学着些防身的手段,加之他学什么都快,这几日虽大多时候躺着养伤,但他却每日都瞧着手底下人练武,自己也在脑海中演练着招式,现如今也能动动真格。
没让持照对付所有人,也是晏祈的考量。毕竟他现如今的身份,日后可少不了刀光剑影,多找机会实战练练手才是长久之计。
过了一会,余光瞥见持照处理完那边的黑衣人,晏祈自然而然地收了手。
此时,晏祈背后一倒地的黑衣人猛地扑起,手中的刀朝他砍去。
“哧”的一声,持照抽出剑,不顾剑身带着的鲜血,只满脸担忧地看向晏祈:“将军,伤口有影响吗?要不要秋大夫赶紧给您看看?”
瞥了眼倒地的黑衣人,晏祈摇头示意不必。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火把的光亮与喧闹声。
看了眼晏祈,得到示意的持照收起剑,朝着光亮处挥手,“这边这边!”
在众人举着的火把光亮中,靳显意身披墨色走上前来,行了一礼:
“王爷恕罪,显意来迟。”
“本王无事,倒是动静大了些,扰了靳大人的好眠。”晏祈面色如常地回道。
秋行苍白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愈加明显,靳显意的目光扫过,“这位是?”
“府医,本王对这救命的霜华草感兴趣极了,便拉了大夫来找找。”余下遇袭的话未继续言语,双方都心知肚明,晏祈只是借着这个话头将这件事定性。
而秋行只是行了一礼,便垂下头退至一旁。
靳显意收回视线,未再询问,“既如此,显意送王爷回去。”
目光在在场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晏祈略微颌首。
一行人朝着寺庙走去,秋行跟在晏祈身后走着,心中思绪几转。
他不理会世事,不意味着他不懂。正相反,他对许多阴谋私事都看得透彻。他明白这出刺杀,是逼迫他站边,还是一出决定权不在于他的站边。
若晏祈怀疑自己,自己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无法洗清,按自己的性格,秋行一定会想办法远离王府。
可若晏祈不疑心自己,那在所有明裏暗裏势力的眼中,自己这位横空出世,竟能“治好”幻意丹之毒的大夫便是王府的人。此后,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各方势力关註,行事间总会被认为带着王府的影子。
设此局的人很了解自己不喜置身事内的性格,这般被牵连,时日一长,秋行或与王府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