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他的目光裏充满了真诚的忧虑与关心,一遍遍覆上他额头的小手,柔软而清凉。
她轻锁的眉头,令他略感不安,于是,朦胧中,他听见自己说“别担心”,然后她笑了。笑容纯真,不带一点杂质……
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能够一直看到这样的笑容,是不是,自己也会变得干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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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谄笑):小鹤儿,我做的饭好不好吃?
鹤:好吃好吃!(笑瞇瞇地点头,其实心中不屑:和我做的一比你这简直是猪食~)
鸿(摇尾巴):那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鹤:好啊好啊!(继续笑瞇瞇点头,心中继续不屑:随便夸两句就免去我下厨之苦,小鸿你真好忽悠~)
☆、11
更多“惊喜”
第二天安聿鸿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转头,那温婉可人的女子正倚在另一沙发上沈沈睡着。旁边放着水盆和毛巾,安聿鸿摸上自己额头,温度早已恢覆正常,缓缓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背上的伤口也不甚疼痛了。
自己昨晚是有些昏了头,居然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睡过去。想来她照顾了一晚上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可以这样安心地信任她,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呢?
安聿鸿默默地凝视着那张略显憔悴的俏脸,心头溢过一片从未有过的柔软。生命中有什么东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了很久,终于在唇边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走近,把薄被披在她身上。看着那美好恬静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触,然而,近在咫尺,却又停住。也许是不愿惊醒她。
小鹤,我能将你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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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聿鸿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去时,沙发上“熟睡”的景鹤蓦然睁眼,清澈冷然的眼底,不见一丝睡意。
半个小时之后,她坐在电脑前,一边享受着安聿鸿为她做的早餐,一边和杜大小姐通过雪刃的专用卫星视频对话。
乍见她的第一眼,杜潇潇就大惊小怪地嚷起来:“哎哟餵,小鹤宝贝!你们该不会是缠绵了一整晚吧?瞧瞧你这黑眼圈!”
景鹤一边喝牛奶,没好气地道:“什么话?分明是我伺候了他一整晚!”
“啊?!”杜潇潇张口结舌地道,“小鹤,我知道你技巧很好啦,可是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我甘拜下风……”
景鹤差点被一口牛奶呛死,咳了好几下,才骂道:“死女人!你满脑子淫秽思想啊!”
杜潇潇咯咯娇笑,媚眼乱抛:“宝贝,你这是在夸我吗?”
“行啦!”景鹤翻个白眼,“我还没把他怎么样呢!”
“啧啧,不可能吧?以我家小鹤的魅力,要把个男人勾上床,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更何况你们已经‘同居’好几天了哎!”她特别地强调了“同居”二字。
景鹤优雅地用纸巾擦擦嘴角:“急什么?安聿鸿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忘了?他从前的女伴,从来就没有哪个固定超过三个月的。要得到一个男人彻底的信任,光用身体,可是远远不够的哦!”她说得慢条斯理,缓缓地展开一个笑容,直看得杜潇潇打了个寒战。
然而,转眼间,她眨眨眼睛,脸上的神情又变得纯真而无辜,笑瞇瞇地道:“不过,也不能算完全没收获。前天晚上,他居然扑过来替我挨了一刀。”随即把那晚的事略略说了一遍。
杜潇潇啧啧两声:“小鹤,你行啊!”
景鹤淡淡一笑:“这只能说明,我之前安排的一切并不算白费功夫。”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景鹤挑挑眉,微笑着道,“接下来,自然是要给他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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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安聿鸿像往常一样回来,但打开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景鹤的迎接。屋子裏有些冷寂,客厅没有亮灯,她的房间关着门。
她不在,出去了?安聿鸿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他很快想到,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要出个门,也不是什么非得要他批准的事情。
只是,短短的几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屋裏有个人在等他回来……
安聿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开灯,这时候,便看见鞋柜旁只有一双拖鞋。这说明,她并没有出去?
心中一动,放下手裏的东西,走向她的房间,轻轻敲了一下:“小鹤!你在吗?”
没有动静。可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她在裏面。
心臟猛地紧缩,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安聿鸿加重力气敲门:“小鹤!你在吗?我要进去了!”
静悄悄的。
下意识地一拧门把手,应手而开,原来并没有上锁。安聿鸿深吸口气,慢慢地把门推开,随即,蹙起了眉。
这时华灯初上,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灯光朦胧地透过纱帘照进来,隐约照亮了扶手椅裏一动不动的人影。淡淡的酒精味道,飘散在房间裏。
“小鹤?”安聿鸿试探着轻唤。
黑暗裏响起一声轻微的啜泣,像一只小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心上挠了一下。他摸索着开关,却听她低低地道:“别开灯……”
她的脸在暗淡的光影中显得白皙异常,仿佛笼罩着一层玉般的辉光,可是那紧闭的双眼,轻锁的眉头,无一不诉说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他蹲下来,看见她脸上有凌乱的水渍,反射出淡淡的亮光。她慢慢地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盈盈星眸,不覆平时的清明,但这一刻,却更显得哀婉动人,楚楚可怜,令他瞬间心头一痛,失了呼吸。
“我是不是很漂亮?”她忽然幽幽地问。
他像中了盅似地点点头,只见泪水立刻又如珍珠般从她眼角滑落。
“小鹤?”他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拭,却沾上更多的湿润。
“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她哽咽着。
安聿鸿怔了怔,心裏隐约明白了什么。手掌抚过她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发热的肌肤上,泪水显得特别地冰凉。
“出什么事了,小鹤?”他放缓了声音,轻柔地道,“告诉我,好吗?”
这声音像是充满了诱惑,景鹤突然间就崩溃了,猛地扑进他怀裏,放声大哭:“公司……不要我了……”
安聿鸿心裏暗嘆一声,拥紧了怀裏的人,一下下轻拍她肩背,任她把自己的衬衫哭得湿透。这段日子以来,除了初见那一天,就没见她掉过眼泪。可是,一场情殇,怎么可能心中没有一点痕迹?
只听景鹤埋头在他怀裏,断断续续地哭道:“于琛,我是看错了他,可我的感情却是真实的!我只是,真的不知道,他结过婚……就因为这样,公司不要我!可是,可是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获得的!我从来就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色相!难道,难道就因为我长得漂亮,就理该以色侍人吗?难道,长得漂亮也有错吗?……”
听到这裏,安聿鸿的手僵了一下,眉头再次紧紧蹙起。是有什么事,他没有了解到吗?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问。景鹤这一番哭诉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没过多久,只听语声渐渐低微。安聿鸿低头一看,怀裏的人长睫微颤,双眼紧闭,虽然口中还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却显然已是醉得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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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梅子今天就要上班了,不知道亲们是不是和我一样苦逼?
瓦不想早起呀呀呀……
☆、12
行政秘书
安氏总裁的办公室,在宏安大厦的最高层。站在巨大的飘式落地玻璃窗前,能将g城最繁华的一面尽收眼底。鸟瞰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的感觉非常好,常常令人有凌驾喧嚣之上的超然。但此刻安聿鸿抱臂立于窗前,脑中想起的却是昨晚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她的酒品无疑还是很好的,哭皱了他的衬衫之后,便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只是她自己大概不知道,虽然睡着,却紧紧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口裏只是喃喃地重覆:“我不是小三!我不是小三!……”
安聿鸿只能静静地守着她,到这个时候,他才深深地体会到她心裏的委屈与哀怨。这一声声呢喃,硬生生地扯破他的胸膛,撕裂他的心臟,像是非要把他心底最深处那一块柔软的地方翻个鲜血淋漓不可!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没有忘记,那一天母亲的眼神!无尽的苦楚,沈重得挣扎不开的恨与怨……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安聿鸿蓦然一醒,收敛了心神。--那些毕竟是过去了,而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孩子!
“进来!”他淡淡地吩咐,转过身来,又是那个冷然不动的安氏总裁。
“安总!”进来的是江辰,仍然是那温和俊俏的面孔,只是语气略显焦躁,然而在对上安聿鸿不带感情的目光时,又不由自主地敛住了。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匆忙?”安聿鸿漠然问道。
“安总!我听说,您下令把小悠调走,却没有任命新的行政秘书。”
“不错。”
“请问安总,这个职位是要特意安排给什么人吗?”
安聿鸿已经坐回自己宽大舒适的椅子裏,十指交握,支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略一颌首:“是的。”
“那么,能不能请问安总,这个人是谁?”
“人来了,你自然知道。”
江辰脸上的温和有些维持不住:“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
安聿鸿冷冷地看着他:“有问题吗?”
江辰深深地吸气,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道:“安总,你说过,女人的事绝不会带进公司。”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安聿鸿不紧不慢地回答,“第一,她还不是我的女人。第二,即使她有一天真的成为我的女人,这也不是我让她进安氏来的理由。”
他也说得十分认真,江辰不得不垂下眸子冷静思考。但片刻之后,他又抬起眼:“那是什么理由?据我所知,她以前不过是一间二流公司的小职员。”
安聿鸿望着他覆归于平静的脸冷笑:“你不是早就调查过她吗?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什么只是这样一个小职员?”
江辰沈默下来。
安聿鸿坐直身,推了推办公桌上一个檔案袋:“如果是你的调查不够详细,那么这一份资料供你参考。”
江辰缓缓地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了。景鹤是名牌大学文秘和工商管理双学位专业毕业,工作后换过三家公司,但每一家都只是做普通的文案策划。”
“是啊!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毕业论文能发表在国际权威论坛上的优秀人才,出来工作却只能做文案策划,而且是长达数年?”安聿鸿轻轻叩着桌面,“原因只有一个,她被排挤了!”
江辰犹豫一下:“人际关系的处理也是秘书的重要工作……”
“江辰!”安聿鸿蓦地一拍桌子,旋即又放缓了声音,但这样更显得语气冷厉肃杀,“别再和我兜圈子!你明明知道,那只是因为,她不愿和领导上床!”他又靠回椅背上去,冷然地笑了笑,目光裏有了讥讽之意,“江辰,说到底,你只是不想我安排太多自己的人在安氏吧?”
江辰抿紧了唇,默然不语,脸上显出覆杂的神色。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安聿鸿果断地道,挑了挑眉,“你要是想去打报告,也只管去就是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江辰嘆了口气,终于妥协地道:“您既然是安氏的总裁,自然有权利决定行政秘书的人选,这种事并不需要请示董事长。只不过我想提醒安总一句,”他垂着眼帘,仿佛掩住了眸子裏的许多情绪,“如果您真的在意这个女人,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否则,后果您是知道的。”
话一说完,他便微一颌首,转身走向门口。
而安聿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註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打开门出去,眼裏才慢慢地聚起一片浓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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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聿鸿把这个决定告诉景鹤的时候,她足足楞了有半分钟,然后,果断地道:“不要!”
“什么?”安聿鸿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不要。”景鹤坚定地重覆。
安聿鸿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反覆思量之后做出的决定,居然让她这么坚决地就否定掉。一时间,像是兴冲冲的,却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连心裏也冰冷起来。
脸上的微笑,不觉慢慢地淡下来。
景鹤似乎立刻就察觉了他的情绪,忙恳切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想帮我,我知道的!”
她这样一说,安聿鸿的脸色才缓和了点儿,但仍是有些僵硬地问:“那为什么?是因为,”他顿了顿,居然有点忐忑,“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么?”
“不!不是这样!”景鹤也没想到自己果断的拒绝会引起他的误会,急忙解释,“我只是想,这样重要的职位,你一句话就让我来做,对别人来说,会很不公平吧?而且,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些?”她抬眼看他,又忙忙地道,“啊,我不是说你轻率……可是,你,你并不了解我的能力,不是么?……”
“我了解!”安聿鸿的口吻不容置疑。
“嗯?”景鹤楞住,眨了眨眼睛,表情像极了一只纯洁无辜的小鹿。
安聿鸿的心情无端端地就好起来。他想了想,小心地措词:“嗯,小鹤,你知道安家在g市还是有点能力的。所以,这几天,我找人调查了一下你以前的事……当然,我并没有挖人秘密的恶趣味。我只是,想帮你出出气,并且,想多了解你一点,以便能更好地帮你……所以,我知道你的学历,也知道你从前的经历。虽然你从未做过这份工作,但作为安氏的总裁,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我相信你,能够胜任!”
这一段话,安聿鸿说得艰难。他想让她留下,却又不愿让她看到他黑暗的一面。只是,这一番说辞,能让她点头答应吗?
景鹤低下头去,沈默了。
☆、13
精心谋划
“啊?!给你行政秘书你不做,你去做秘书助理?”杜潇潇大惊小怪地嚷起来。
相比之下,于琛倒是更为冷静:“小鹤,你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么?”
景鹤悠悠地笑道:“以退为进,这是其一。安聿鸿虽然信我,其他人却未必。我没有必要一下子就站到风口浪尖上去。而且秘书助理这个位置,对我暗中观察安氏的运作有好处。其二么,是因为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打算。”
于琛与杜潇潇面面相觑。
“江辰这个人,我们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安聿鸿最得力的助手,毕竟他的能力和手段都摆在那裏,安氏近几年的飞速发展,与他离不了关系。但是,我现在却发觉,也许其中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