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真。卓真?快醒醒。”
……嗯?
你从一个记不住的梦中醒来。爸爸坐在你的床边,是他刚刚叫醒了你。他还穿着外出服,显然是刚回到家不久。你看了一眼手机,谑,快中午了。
浅草老师联络了你爸爸。他一开始没接,后来浅草老师又联络了你妈妈,你妈妈又联络了你爸爸,他才请下假来出现在这儿。
你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未接电话有真理一通、爸爸一通、妈妈三十五通。天啊,这都没叫醒你,你是怎么了?
头痛、咽痛、混身痛。爸爸告诉你体温计读数是39.5c。你发烧了。
爸爸将你一夜没盖的被子铺回它该在的位置上,看来你的病痛与它关系极大;爸爸还告诉你下午不必去学校,他替你请好假了。你忽然有些带着罪恶感的庆幸,因为你不必见到被你拒绝的源学长。
爸爸的电话响了又响,是你妈妈。虽然爸爸用蓝牙耳机接听,你听不见妈妈在说什么,但通过爸爸的语气判断,你知道妈妈正在毫不留情地训斥爸爸。直到半个小时后他去楼下替你筹备午餐时,妈妈也没有停下。
午餐是爸爸准备的,难吃而且你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你没吃多少就放着了。电视的声音很吵,你躺到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听,但是信息还是不停地进到你的脑子裏,弄得你很不舒服。
“目前东京地区已有69人报备失踪,dic已经介入调查……”
“‘我看见的啊,他长着翅膀,带着剑啊!那个是天使吧,是审判我们的罪孽来的吧……’”
“以上是关于本次大规模人口失踪案件的全部报道。”
爸爸用手背试探你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儿子,你以前可没生过这么严重的病,一定是缺乏锻炼了。”
你敷衍地嗯两声作为回答。
爸爸下午就要回去工作,你要一个人在家了。对把发高烧的十岁儿子丢在家裏深感愧疚,爸爸临别前狠狠地熊抱了你。
唔唔。好热。
爸爸松开你以后狠狠揉了一把你的头发,在你有所反应之前立刻闪身出门了,剩你在那儿手忙脚乱地理头发。
你……你睡不着;你想看电视打发时间,但你嫌电视太吵;回楼上听唱片?算了吧;你最终决定给真理和妈妈回消息,告诉她们你的状况。
你盯着手机屏幕片刻便觉得眼睛发涩,于是转为语音输入。内容为“我发烧了不过不严重今天下午我请假了不用等我”的讯息发送到了真理手机上,你觉得她一定能明白你的意思。真理回了2条短信:“好好养病”和“谁要等你”。
你给妈妈发的内容更简单,只是告诉她自己没有大碍、现在正在家裏休息,顺便帮爸爸说点好话。虽然你知道妈妈不会听。你简短的几句话换来了妈妈一长串回覆,大概是问你哪裏不舒服和关心你的近况,你粗略浏览一番后确认它们没有特别重要的信息,就将手机息屏放在了一边。眼睛疼。
突然,你註意到茶几上有个小物件,原来爸爸把你的数码器也摆到茶几上了。对了!你还有个伴儿在这裏呢。
“卓真!”
你的小搭檔落在你毫无防备的腹部,让神经敏感中的你狠狠痛了一下,你还得安慰一番内疚不已的迪哥兽。
你半靠向沙发扶手侧,将幼年期的数码兽环在怀中,你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想要任何沟通,只是缺少某人的陪伴,你很孤独。你越是有朋友,就越容易发现自己的孤独。
迪哥兽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很为你担心。“卓真……”
“嗯?”
“你好像不高兴。”
“……”你沈默片刻,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嗯,是不太高兴。”
“是因为你生病了吗?”
“唔……我想是因为我不高兴,所以生病了。”
“那卓真为什么不高兴呢?”
你半阖上眼睑。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也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的缘故?以前的你总是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到了最近,你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经历了形形色色的事,你觉得一切都在脱离自己的掌控,然后你就开始隐瞒、逃避,甚至,说谎。
……也许,你不高兴的原因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为力了?
迪哥兽蹭蹭你的脸,他凉凉的,你抱着他像抱着冰袋,你将额头抵在他身上。你感受到他生命的脉动。
迪哥兽像是在思考。
“卓真。如果你想的话……”
你意识到自己知道他要说什么。
“可以的。”
你觉得他望向你的目光无比坚定。
“我准备好了,卓真。”
你无师自通地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顿时手下光芒大作,混着黑紫色的电光。
真理说的没错……“人类想要变得坚强,数码兽想要进化”。你想要坚强,你的迪哥兽想要进化,所以你们是搭檔。
迪哥兽进化了。
光芒中,神圣的姿态显现:羽翼、飘带、长发、英俊纯洁的脸庞,他好像天使。
但不等这个形态稳固,你註意到黑紫色光芒对他的影响。他的羽翼脱落、指尖延长,浑身的装束变得像夜一样黑。一切结束后,你能看到的只有一体阴森恐怖的瘦长人形了。
你看到你的搭檔面露疑色。
“这个姿态……这是你希望的吗?是你希望我成为这样的吗,卓真?”他举起自己带着利爪、长至地面的干枯手臂,血红色的双目满是不可置信。
数码器发起光来:恶魔兽,成熟期,必杀技“死亡之爪”。你的搭檔现在是恶魔兽了。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根本不想让他变成这样。你拖着无力又燥热的身体站起来,向着他踉跄走去,你想知道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恶魔兽在你差点绊倒前扶住了你的肩膀。
“卓真,我没事,不要勉强自己。”你的搭檔说。你感觉得到,他变得可靠了,他不再是那个试图从你怀裏寻找安慰的幼年期数码兽了。事实上,你的力量让他直接进化到了成熟期。这种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常见。
他的动作很小心,锐利的指尖一点没有伤到你。你凑到近前才发现眼前的数码兽身材有多细长,你单手就能环握他的手腕,仰起头来也不够望到他的胸膛。还有他巨大的双翼……他能飞吗?
你好像问出口了。恶魔兽闻言后回答:“我?我可以。”
你的脑袋昏昏沈沈,你的精神恍惚不定。你得到了答案,你作出了决定:“带我去。”
“想去哪裏?”
“我想去天上。带我去。”
你对天空有种莫名的向往,你想去天上,既然他能飞起来,那你就可以去天上。
恶魔兽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但是卓真,你发烧了。最好不要去户外吹风。”他没有直接拒绝你,很好,这说明还有戏。
发烧让你很难自持。你进入自己的记忆库,唤醒自己的远古记忆:那年你还小,那年爸爸工作还不是很忙,那年妈妈还会频繁与你视频通话,那年你通过小不点儿的特权获得了很多现在想都不敢想的福利。
比如让你爸爸周末开车载你出去玩。
你觉得如果恶魔兽像你爸爸一样在乎你,你对他撒娇就一定能管用。而且你确定他就像你爸爸一样在乎你,甚至比他多在乎你大约百分之八十,你也不知道这个数怎么来的,你大概是烧糊涂了。
而且,这个视角。你目测自己最多到恶魔兽的小腹部,他是有多高啊。你仿佛回到了旧日时光,你就是从这个角度跟你爸爸说“爸爸我想去看海”的。
所以你靠在恶魔兽身上、环住他的腰。你说:“我想去天上。带我去吧,求你了。”你仰望着他,双眼裏蓄满期待。
你立刻看出来他动摇了。他笑起来很文静,气质和狰狞的外表完全不符,也许他不该变成这样子的。
“可是,卓真你不能穿着睡衣出门。去楼上换衣服吧。”恶魔兽同意了。你的办法百试百灵。
你在他的搀扶下来到自己的房间。你的风衣外套落灰很久了,你那件作为生日礼物的酷炫毛衣还没穿过,也许工装裤与马丁靴很配。你穿好了,还为自己配了副从爸爸房间找到的墨镜。你觉得自己的搭配相当完美,正应该在去天上翱翔时穿。
“我穿好了。”你告诉搭檔。他对你的转型有些惊讶,你从前没穿过这些,甚至没有试过这种风格。你好像除了穿学校制服以外就只穿过几次外出的便服,兜帽衫啊短裤啊运动鞋啊,稀松平常。可以说,你今天有点儿太个性了。
不过你仅存的理智让你担心被赤红冲击发现。你们怎么去天上呢?肯定要去户外。赤红冲击看到你们,一定会让你们停下,而且还会对恶魔兽大惊小怪,因为他跟妈妈越来越像。你们绝对不能去到户外,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wow!你在天上!发生了什么?
原来恶魔兽在你踌躇不定时替你做下了决断。你不需要出现在赤红冲击面前,也能够去到户外:他带着你,从你房间裏的窗户一跃而起,随后向着天空展翅。你在顷刻间来到了向往的天空中。
你向往的蓝天,你向往的白云,你向往的不可直视的太阳。你离它们越来越近。
你忽然想起了一个神话故事。
“恶魔兽,你的翅膀会不会化掉。”
“……啊?”
“太阳太热了,蜡粘的翅膀就化掉了。你的翅膀,你。你还好吗?”
恶魔兽有点跟不上你的逻辑,而且有些担心你的精神状况。他问需不需要放你下来,你立刻拒绝,并且建议他飞得再高点,他告诉你还是不要。你看看身下的浮云:“好吧。”
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分钟,一小时,一下午。你只希望盯着蓝天看,这样你头痛的癥状会减轻一些。你把身子靠向恶魔兽的胸膛。
“恶魔兽,你刚刚从地上飞到这裏。”
“是的。”
“你好快啊。你能和赤红冲击比一比吗?他的最高时速是……”
“450km/h,你说过的。”
你想起来那是带真理回家那天,你在车上说的。那天也是你和你的这位搭檔初遇的日子。他记得。他记得。他听见了,而且他记得!你好高兴啊,你觉得他是唯一一个认真听你说话的人,只有他在乎你的感受,他一直在那裏。
“对啊,你记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记得,你那时候不是在数码器裏?但是你想听是吗?因为你在乎我。太好了,你在乎我。”
你用双臂环上他的长颈,你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他赤红色的双目有哪裏不好,也不会认为他面目狰狞,你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出缺点了。
“那是……那是我应该做的。卓真你,你是不是有点儿,状态不太好了?我觉得你应该……”恶魔兽愈发担心你的状态。
“有你真好。”你最后陈词,“我很好,你也很好。”
“谢谢你,卓真。”
你用作为病号能使出的最大力气拥抱了恶魔兽。
一会儿后,你有点儿想去学校了。你带着数码器和手机,也许你可以去数码世界。对,你该去找源学长道歉,你们应该一起去数码世界!你是个从不毁约的孩子,你不该让他失望。
你告诉搭檔你想去的目的地。他挥动双翼带着你去向学校,掠过飞鸟与斑驳云影。就这么快。你很满意。
……神圣天使兽和他绑票的69名人类,以及他散播的谣言,正在不断恐吓着现实世界的居民们。
咲和他的搭檔正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但是很显然,这位神圣领域的战士出乎人意料地掌握了只有黑暗荒原的卑劣者才精通的伎俩,让别西卜兽次次扑空。
所以当神圣天使兽转移阵地,秘密来到自然森林中时,咲他们还在神圣领域一筹莫展。
意思就是他们被扣了。神圣领域的一干天使圣兽把面色不善的魔王型数码兽团团围住,试图将别西卜兽就地正法,但身为究极体,别西卜兽的双枪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有咲在旁边拱火,一场边境冲突大概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你亲爱的源学长,此时正在飞虫兽的陪同下,悄悄潜入了神圣天使兽的驻扎地。这是一处废弃神殿,69名人质为透明晶体状的牢笼所控制,自天花板上垂下的锁链吊起晶体,囚徒们于其中沈眠。
“祈求神明为苦难中的人们降下福音,让异化的生命回归您的怀抱。”听起来神圣天使兽正为他们祷告。
你的学长在折断的巨石柱一侧与搭檔聊天,他问飞虫兽为什么森林中会有神殿遗迹:“你是学者对吧?你一定知道。”源对答案无比期待。
他的学者搭檔没有回答,也许飞虫兽在思考如何解释神殿的来历,又也许他在寻找劝说源放弃挑战完全体数码兽的措辞。那个伪君子不知道已经送了多少他这样的成熟期数码兽去见他口中的“神明”了,考虑到这位神使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如混沌守序的别西卜兽健康,飞虫兽对挑战他没什么兴趣。
“啊,两位尊敬的客人。你们的问题相当有价值。”
金色长发的武装天使回转过身来,虔诚而谵妄的姿态让飞虫兽汗颜。这样的敌人是最难应付的,他听不进别人说的话,飞虫兽的强项难以得到发挥。
神圣天使兽无法抑制笑容。那个笑虔诚得有些过分可怖了。
“我们对神的信仰自史前就存在,它根植在我们每一个兄弟姐妹心中,所以祂的神殿遍布整个数码世界,无论哪个区域。”天使高举双臂,像在迎接来自他的神的恩赐。
源的註意力在神圣天使兽说完前三个字之后就被吸引到别处去了,他望向穹顶上的彩绘:天使们于空中迎接神的降临;几尽脱落且过度氧化后的颜料并没有影响他欣赏画作,但神圣天使兽却将他的目光误解成另外的含义:“您是在看向那些受难者们,我能够理解。他们是没有希望的学生、工薪族和无业游民;任何人见到与自己相同的生命被囚禁于一方狭室、精神萎靡惶惶不可终日,都会感到同情与愤怒。我要将他们从其中拯救出来,让神为他们降下幸福。”
“被囚禁于一方狭室、精神萎靡惶惶不可终日”……飞虫兽看向水晶中被困的人类,很确定神圣天使兽做的就是这檔子事。
“神圣天使兽,”源终于将註意力转移回事态当中,“你要对他们做什么呀?”那语气让飞虫兽怀疑,源的下一句话会是“能不能带我一起玩”。
神圣天使兽愉悦得像找到了知音:“终于!一位全心全意的倾听者。我很荣幸能够告诉您我的计划:我将让他们化作数据,全部回归至神的身边。”
一口……大锅,从穹顶上缓缓落下。
“就用我的神之釜。”神圣天使兽说。
彻底没救了。飞虫兽腹诽。
拯救世界的英雄,该你出场了吧。
“到此为止了!”
你不顾恶魔兽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并在差一点儿从十多米高的石柱上失足落下前为搭檔扶稳。你摘下墨镜的样子很帅气,像极了好莱坞大片的硬汉男主角。
你指向不远处的神圣天使兽:“上吧,我的搭檔!”
恶魔兽比你清醒得多:“卓真,我真的认为正面对抗不是个好主意——”
但神圣天使兽从不会容忍任何一个出身于黑暗领域的污秽存在,在你拿主意以前,他就已经狂呼着“审判罪人”向你们而来。
恶魔兽堪堪躲过一击,把你交给源后回到空中,尽力迎战。
“你说你不会来的呀!”源问酷炫的你。
“但是!我们是!好朋友!!”你声嘶力竭。
飞虫兽在盘算着怎么利用你的搭檔作掩护,带着源全身而退,所以没搭理你们。
属性相生相克的意思就是恶魔兽打神圣天使兽有两倍伤害,但神圣天使兽打恶魔兽也有两倍伤害。再加上越级战斗惩罚和疫苗种对病毒种的克制,你的搭檔没过几招就被人家干得快不行了。
你还搁那做气氛组呢,连你的源学长都看出点小问题了。他拽拽自家搭檔的虫翼,指向空中战斗中的两体数码兽:“你要不要去帮帮他,你也会飞呀。”
飞虫兽抬起头来,计算跑路的最佳时机。没有机会了,他绝望地发现所有出口都被神圣天使兽封死了。
疯狂的天使战斗起来一点也不优雅,半透明的紫色长刃直取对方要害,你的搭檔根本招架不住。相比之下,你的搭檔虽然稳占下风,但一举一动都带着绅士风度,即将深刻诠释什么叫“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我们能谈谈吗?”你的搭檔再度挂彩后抵住敌人的剑刃,提问。
“我?跟你?可笑。”很可惜,神圣天使兽拒绝了他的话疗邀请,并趁他分神说话的空檔绕后,狠狠来了招背刺偷袭。恶魔兽的双翼被洞穿,带着他的高尚和优雅狠狠砸向地面。
神圣天使兽随之落地,一面念叨着他的教条一面向你的搭檔走近。你的搭檔久久不能恢覆,在他砸出的坑裏半跪着沈默。神圣天使兽倾下身子:“你这堕落的背叛者,骯臟的害虫。”
正当神圣天使兽打算结束这场必胜的战斗,你的搭檔伸出右手,直插入天使及腰的长发。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你的搭檔扯着他的头发起身,以掷铁饼般的姿态将神圣天使兽甩向对面。一声闷响,神圣天使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撞上石柱,并为因冲击而碎裂的石柱块埋入其中。
你的搭檔大喘气,食指指向敌人:“你逼我的。”
你像刚看见一发好球的球迷一样雀跃。
暴怒的神圣天使兽炸开碎石。他升至天空,高呼着他的神,就好像祂随时就会显灵一般。“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他的面罩碎了一半,湛蓝色的瞳仁中满是癫狂,你们都意识到大的要来了。
神圣天使兽举起他的剑。你的数码器认识他的这一招数:天堂之门。虚空画圆,一道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就会开启,任何敌人一旦进入其中,就永无回归之日。
“你们。全都。要付出代价。”神圣天使兽咬牙切齿。
你的搭檔让你别管他,马上离开这裏。某种既视感狠狠地撞击你的脑壳,你瞬间变得比先前清醒了百分之八九十。你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又危险的事情。
兴奋过后,你的头痛和发热再度找上门来,你扶着脑门失去重心,倒进学长的双臂中。你都做了什么。
沈默良久的飞虫兽下结论:“我们完了。想好怎么在异次元度过余生吧,孩子们。”
……
“……这是什么个情况?”
芜湖!救星赶到。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你认为希望全无的时候。一个穿着明显破烂许多的机车夹克、骑着挡风玻璃碎了的机车到来的骑士,用连发□□击落了尖啸中的神圣天使兽。两倍伤害,究极体的降维打击,神圣天使兽的末路。疯狂的天使再度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落向地面,这一次,他在枪管抵着脑袋的情况下,再无起身的可能。
别西卜兽看看一片狼藉中的你们,又问了一次:“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情况?”
你的搭檔则直接跪倒在他砸出的坑裏:“我的苍天啊。”
之后的故事相当平淡:神圣天使兽被五花大绑,别西卜兽要带他去神圣领域交接——他把咲抵在那儿了,要拿神圣天使兽来换;你们四位没做什么贡献还残了一个的负责把人质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人类世界;忙完这些以后,你们深藏功与名,你还赶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时候回家了。今天的冒险波澜壮阔、无比美好,除了你的发烧因此更加严重、你向你的搭檔道了一晚上歉这段比较逊以外。
总之,这章也就这样不温不火地结束了。你的噩梦究竟有什么含义呢?这就要你自己去探索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