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泾川温柔的拍拍他的脸,拉开缠住自己的手脚,起身去开门。
前来敲门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官,帅气的脸庞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些许血丝的双眼虽有倦意,但依然炯炯有神。
“先生你好,我是o记警员杜栗山,你所在的楼层刚刚发生命案,请配合调查。”
杜栗山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一开始是为了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跟李博干冷战了好几天。
好不容易在泉叔的劝说下,两人有了和好的趋势,却因为李博干连续几天加班,连说个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也就罢了,难得他抽出空来,兴致勃勃的准备了爱心早餐,打算给那两父子送过去,却被一个紧急电话叫来处理命案。
看着尸体的时候,杜栗山不禁在心裏默默吐槽,大哥,你就不能等我送完早餐再死吗?
瞪着眼睛保持吃惊表情的尸体,当然无法如他所愿,而且身上凌乱的伤口还在提醒他,别说送早餐,恐怕这几天要忙得连泡面都没时间吃了。
听到孟队安排自己去敲开每一扇门询问笔录,杜栗山也是满腹抱怨。
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他最没耐心做了。
同队的阿琪笑着调侃他,长得帅就要好好利用那张脸咯,就算人家大清早的被吵醒,看到帅哥就不会生气啦。
杜栗山冲她做了个鬼脸,信你才怪!
如果开门的是女人或许还能管用,如果是男人怎么办?
如果那个男人起床气很严重怎么办?
如果他不但脾气差而且还有暴力倾向怎么办?
简直是送上门找揍好吗!
腹诽了一大堆,事情还是要做的。
身为一个小小的pc,杜栗山对于孟队下达的命令只能执行。
所以,当他看到来开门的陈泾川时,就知道自己的乌鸦嘴应验了。
眼前的的男人皱着眉头,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再看看那一身肌肉……咦,居然还有纹身?不是这么灵吧?居然碰到道上的人了?!
杜栗山脑子裏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想要掏枪,还好,男人并无任何抗拒反应,还配合的拿来了身份证。
暗自松了口气,杜栗山接过身份证看了看,陈泾川这个名字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正当他挠着头冥思苦想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房间裏还有其他人。
定睛一看,床上那个穿着睡衣的……居然也是男人?!
杜栗山吃惊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咦?你……你们……”
打着哈欠的祁绰慢吞吞的走过来,靠在陈泾川身上伸了个懒腰,“干嘛啊?这么早就查房。”
陈泾川怕他站不稳,便一手揽住他的腰,投向他的眼神,比刚才看杜栗山的眼神柔和多了,“没什么事。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吧。对了,你的身份证在哪?这位阿sir要看。”
“身份证?”还在迷糊中的祁绰眨了眨眼睛,圆溜溜的眼珠黑白分明,显出几分与年纪不相称的稚气,“忘了,等我找找看哦。”
说完,他又慢吞吞的转身回房。
陈泾川担心他稀裏糊涂找不到,连忙也跟了上去,“我帮你一起找。”
呆站在门口的杜栗山,有种狗眼被闪瞎的错觉。
直到阿琪过来喊了他好几声,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随即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指着房间裏的人,压低声音道:“看到没看到没?两个男人开房啊!”
阿琪淡定的哦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gay啊!你明不明白,就是男人和男人那个……”杜栗山激动得差点没咬到舌头。
“你跟博干不就是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犹如当面被揍了一拳,杜栗山的表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两分钟后,当机的大脑有了反应。
急着否认的杜栗山,差点没把唾沫星子飞到人家脸上,黝黑的皮肤,却泛起可疑的红色,好在不易察觉。
“我跟博干是好兄弟来的,你别乱讲啊!要是博干听到又要生气了。”
好兄弟会单身这么多年,不管谁叫相亲都不去,一心一意只顾着帮人家带孩子?你以为我们都瞎了么!
阿琪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再装啊,再装博干又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别以为单亲爸爸没人要,就算结过婚有孩子,人家也是西城警署黄金单身汉排行榜前三名好吗?”
杜栗山噎了一下,“难道我不是?”
阿琪不说话,直接用嘲讽的眼神看他。
好吧,早知道就不问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杜栗山挫败的转移话题,“那个尸体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有效证件,暂时查不到身份。从死者肩背部的纹身推断,应该是帮派分子。”
“鉴证科的人来了吗?”
说到自己的男神,阿琪立时眉飞色舞,“古哥刚才来过,他今天穿的黑西装好帅哦,那条领带也搭得perfect,我跟你说,男人穿西装最重要的是……“
花痴的女人真是受不了,杜栗山双手合十恳求她,“说重点好吗?”
被扫了兴的阿琪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重点,验尸报告还得等一天呢。古哥已经把尸体带回去了,他们那组剩下的人还在搜集证物。”
杜栗山不死心,“那他临走前是怎么跟孟队说的?知不知道致命伤在哪?”
“古哥说,死者身上有七八处刀伤,伤口很深,怀疑是失血过多。”
捅了这么多刀,难道是寻仇?如果真是帮派分子,这种死法倒也不出奇。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酒店裏动手,明明知道这裏到处都是监控啊。
想到这裏,杜栗山讨好的对阿琪笑了笑,“琪姐,反正你现在没事,不如帮我个忙吧。”
看他笑得这么灿烂,阿琪料到没好事,“先说好,早餐你自己送。”
“不是这个啦。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监控。”
“你自己不会去吗?”
“我现在走不开嘛,帮帮忙啦!”杜栗山笑嘻嘻的搭上阿琪的肩,“大不了下午茶我请。”
阿琪短发一甩,答应得爽快,“好啊。”
还没等杜栗山表示感谢,就听见阿琪提高声音对其他伙计喊道:“大家用心做事啊,争取早点收工,栗山说要请我们喝下午茶。”
一阵欢呼,伴随着幸灾乐祸的笑声。
杜栗山的脸瞬间比皮肤还黑,“阿琪,你玩我是吧?”
谁不知道他每个月的薪水,大部分都用来帮李博干养孩子,平日裏盒饭多吃个鸡腿都肉痛,居然还忍心敲诈他。
阿琪表示自己毫无同情心。
杜栗山不禁长嘆一口气,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