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
要想成功实施杨凯卓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收集资料。
李博干知道o记那边给洪英的人都开了檔案,便直接去找杜栗山。
而杨凯卓则召唤赵文浩在地下通道见面。
“你对陈泾川了解多少?”
杨凯卓的问话毫无来由,但赵文浩为人谨慎,对周锡东身边的人多有留意,所以此时能对答如流。
“这个人很有头脑,办起事来干凈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周锡东很赏识他。而且他很讲义气,手下的那帮兄弟也都服他。要说缺点,就是还不够狠,学生仔出来混□□,有点心软的毛病也不出奇。”
“学生仔?”
“嗯,他毕业于港大,而且成绩优异,很少有人知道。”赵文浩也是从邵辉口中听说的,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
杨凯卓点点头,“原来是优等生,这样就更说得通了。”
赵文浩不太明白,“你想干什么?”
“陈泾川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医生说他很有可能失忆。我想借此机会,说服他为我们做事。”
“什么?!”
不怪赵文浩如此惊讶,当杨凯卓将这个计划直接向警务处长汇报时,警务处长也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这个念头很疯狂,但我想赌一赌。”
“怎么赌?他能混到今天的身份地位,绝非一般的古惑仔,就算失忆了,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说服,答应做警方的线人。”
杨凯卓嘴角一扬,“谁说我要他做线人?”
赵文浩震惊的看着他,终于懂了。
“时间来得及吗?你要在内部系统做一份假檔案,还要捏造这几年的记录,更重要的是,你还得花时间让他接受这一切。我听说周锡东最近跟一个内地来的老板合作搞地产,陈泾川负责带人收地。如果失去联络太久,周锡东会起疑心的。”
关于这一点,杨凯卓已经考虑过了,“电视臺今晚就会播车祸的新闻,但不会透露伤者在哪家医院。这样可以让他们一时找不到人,也算有个交代。”
“周锡东有他的办法,瞒不了多久。”
“陈泾川是为了救人才撞的车,被他救的那对母子正好是美国领事馆秘书的妻儿。我们放消息出去,就说他们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坚持把陈泾川送去美国治疗。牵涉到外交关系,周锡东想查也无从下手。”
赵文浩想了想,觉得勉强行得通,“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陈泾川不在,最有可能接手收地的就是张闵,你要密切关註这件事。另外,邵辉最近有什么动作?”
“他……前几天带着那个小明星,去泰国玩了一趟。”
“泰国?”杨凯卓想起了一条新闻,“那个跟周锡东关系很密切的议员,叫杨云的,好像也刚从泰国旅游回来,还被人在机场拍到。”
“嗯,马上要选举了,周锡东有案底,出境不方便,就派邵辉去跟那个议员谈。”
“贿选?好,终于要露出马脚了!”杨凯卓很兴奋,“你想办法找到证据,我们来一个敲山震虎,让周锡东这只老狐貍也知道警方的厉害!”
赵文浩接受了任务。
他明知道邵辉最恨背叛,但他没得选。
这世上最悲哀的事,就是身不由己。
当你选择一条路以后,想要回头重新再选,就非得撕下一身皮肉,脱胎换骨才行。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其实邵辉也曾经挣扎过。
当他发现自己对那个死差佬动心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等兴义的案子破了,自己就去找份正经工作,彻底跟道上的那些人和事一刀两断。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不可能的。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金钱、地位、权力……每一样都能让人上瘾,要让他放弃,太难。
对于他的本性,邱贺再清楚不过。
于是两人便一直拉锯着,谁也不肯给对方一个承诺,宁愿看着彼此渐行渐远,直到邱贺牺牲的那天,定局再无法改写。
邵辉抱着他留下的小提琴又哭又笑,整整两天两夜。
在把自己弄疯之前,他在同样的位置上,给了自己一枪,空包弹。
这样,就算把我的心一起带走了。
以后的邵辉,只是活着而已。
所以,当方遇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听不清心跳声时,他笑着揉乱了方遇的头发,“傻仔,那裏是空的,你当然听不到啦。”
方遇不信的摇头,“人的心臟怎么会是空的?”
“因为裏面的东西死掉了。”
“骗人,我明明都听到了。”
邵辉捏了捏他的脸,“那你说,你听到什么?”
“我听到你的心裏面有个小人,他在哭。”因为头受过伤,方遇说起话来总是带着点傻乎乎的天真,但他并不是真的傻,反而比其他人更加敏感。
邵辉怔了一下,随后又笑了,“怎么可能?我今天心情很好,就算心裏面有个小人,肯定也在笑。”
方遇戳了戳他的鼻子,“讲大话鼻子会变长哦。”
邵辉抓住他调皮的手指,一口咬住,“这么不乖,看来刚才收拾你收拾得还不够啊。”
被舌尖舔过的手指有点痒,方遇咯咯直乐,忍不住用脚蹬他。
这点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
邵辉先是连人带被子压在身下,等制住了乱动的手脚后,才把人从被子裏剥出来,然后,慢慢享用。
起初方遇还在咯咯笑,但渐渐的,□□声取代了笑声。
一墻之隔的书房,赵文浩打开了邵辉的随身笔记本。
有密码,他试了邵辉的生日,不对,方遇的生日,也不对,邱贺的生日,还是不对。
赵文浩皱着眉头想了想,输入邱贺牺牲的日子。
这次对了。
一大早,孟队就下令放了张闵。
其实大家心裏都很清楚,问不出口供,单凭两人有过节这一点,是不能抓人的,顶多扣留48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