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素不相识,就算有人来查,也毫无破绽。
坐在门口,听见巷子那头传来急促的剎车声,瞎子大声咳嗽起来。
张闵马上知道,是陈泾川来了。
不过,之前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没能用上。
陈泾川确认他身上的伤无碍后,就把人交给咖喱,自己先走了。
看他匆忙的样子,张闵猜有人在等他。
咖喱倒没说什么,雀仔嘴快,说是川哥约了祁先生喝茶,所以才走得急。
张闵听过祁绰的名字,也知道陈泾川跟他的关系,“他是来出差的,还是来见川哥的啊?”
“这有什么分别吗?”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雀仔不懂。
咖喱拍了下他的脑袋,“不知道就别问。”然后转头对张闵道:“我们走吧,周锡东还在等着问话呢。”
张闵点点头。
其实连陈泾川自己,也没问过祁绰这次过来的目的。
他们之间只有现在,所以能见面就好,不用想别的。
“要不要吃点什么?”陈泾川刚一坐下,就顺手拿起了餐牌。
祁绰面前只有一杯奶茶,还没怎么动过,“不用了,我吃不惯你们这裏的东西。”
陈泾川不以为意,“那要不换个地方?”
“换了我也未必喜欢。”
陈泾川放下餐牌,笑着看他,无奈的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宠溺,“干凈的地方你不爱吃,味道好的地方你又嫌臟,那你说怎么办?”
祁绰双手抱在胸前,拽拽的翘起了二郎腿,“你这是在怪我挑咯?”
陈泾川拉动椅子,紧挨着他坐下。
祁绰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人一把揽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咬着湿润的唇瓣,祁绰连耳尖都有些发红,“干嘛啊你!”
“你不是说吃不惯我们这裏的东西吗?”陈泾川故意压着嗓子跟他说话,语气说不出的暧昧,“多尝尝就习惯了。”
祁绰瞪了他一眼,“尝你的口水吗?”
“甜不甜啊?”
“臭……”
刚说出一个字,祁绰就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大腿,吓得赶紧用手压住,“你疯了吧,这裏是公众场合。”
看着他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陈泾川觉得特别可爱,“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乱来?”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尤其是在你面前。”说着,那只手挣开了压制,直接扣住关键部位,轻轻滑动手指。
祁绰深吸一口气,凑近他耳边,“要么把手拿开,要么我现在就回大陆。”
陈泾川果然停了手,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散去,“你威胁我?”
暧昧的气氛几乎瞬间冻结成冰,祁绰被迫抬起下巴,直视着陈泾川冷冷的目光,“这裏是我的地盘,我话事。就算现在上了你,也没人敢出去说半个字。”
“那又怎样?”虽然受制于人,但祁绰并无半分怯意,“你的地盘,人不是你的。”看着陈泾川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重覆,“我不是你的。”
捏住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祁绰却忍住不喊疼。
他愿意跟他上床,不代表愿意做他的宠物。
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他的尊严之上,就算他喜欢他,也不可以。
看着祁绰充满傲气的眼神,陈泾川焦躁得想揍人。
可是,拳头握紧,又松开了。
他舍不得。
不管这张脸说出多么气人的话,他也舍不得伤害分毫。
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弱点,陈泾川既愤怒,又害怕。
不能再这样下去,心裏有个声音在大喊,这样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他。
陈泾川突然想起,吃早茶的时候,周锡东不经意的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难道他知道祁绰的事情?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心中一惊,陈泾川失手打碎了玻璃杯,引来餐厅裏为数不多的客人投来好奇目光。
陈泾川定了定神,松开祁绰,起身便走。
祁绰只当他是恼羞成怒,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不好意思,委屈川哥了。”
站住脚,陈泾川没有回头,“为了你,不委屈。”
“我知道你不高兴,也知道你不喜欢我的脾气。没关系,这种事本来就是合则来,不合则去。”
“什么意思?!”
陈泾川猛地转身,刚平覆下的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你这是要跟我分手?”
祁绰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结,“我们之间,似乎谈不上分手吧。川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其实他说这话有几分赌气的成分。
但怒火攻心的陈泾川,已经顾不上分辨他到底是在耍小性子,还是真的想分手。
当即气得一时想让他滚,一时又想把人绑回去算了。
若不是顾忌祁绰那副心高气傲的脾性,他是真想这么做。
陈泾川把心头怒气压了压,才开口:“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
“除非我放手,否则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祁绰也火了,不就是滚过几次床单么,还真把本少爷当你的私有物品了,这男人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
“如果我非要走呢?”
“你可以试试看。”
话说得很轻,但陈泾川的眼神很吓人,像是要把祁绰整个人连皮带骨吞入腹中般。
祁绰从没见过这种眼神,不禁楞住了。
见他露出受惊吓的表情,陈泾川又有点后悔。
想安慰两句,伸出去的手却被避开。
缓缓垂下手,他在心裏嘆了口气。
“以后不许再提。”
看着陈泾川被手下们簇拥离去的背影,祁绰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