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
许康带人找到他们的时候,瘫坐在地上的赵文浩已经累到几乎脱力,而他背上的邵辉因为流血过多,早就昏了过去。
幸好周锡东早有预备,等许康把人护送回来,私人医生已经久候多时。
临时准备的手术室裏工具齐全,麻醉消毒后,邵辉腿上的子弹被取了出来,手臂上被流弹豁开的伤口也缝了好几针。
得到消息赶来的洪英众人都骂骂咧咧,一个个叫着喊着要东星的人付出代价。
一片吵吵嚷嚷中,陈泾川走了过来。看到他沈着脸,浑身隐隐透出杀气的模样,大家不由得渐渐住了口,目光汇集在他和周锡东身上。
跟医生叮嘱了几句,周锡东扭头向陈泾川招招手,两人单独进了房间商谈。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陈泾川出来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焦急期待的表情,冷冷开口:“这两天生意照做,大门照开,东星的人如果来闹事,我会带人保护你们。”
此话一出,人群立即炸了锅。
“要是他们砸场子怎么办?我的经济损失谁来赔啊?”
“对啊对啊,我那夜总会上个月才重新装修过,花了不少钱呢!”
“再说了,万一他们打伤我的人又怎么算?她们可都是靠脸吃饭的啊!”
“周锡东说了,所有损失他一力承担。”
这下大家没话说了。
华叔忍不住道:“为什么锡东不让我们关门歇业呢?反正也就少做几天生意,总比场子让人砸了强吧?”
“关门歇业?”陈泾川扬眉冷笑,“那不是让人以为洪英怕了东星,白白看我们笑话?”
“可是……”
“今天发生的事,警方不可能没收到风,之所以还没动手抓人,无非是缺乏真凭实据。既然他们要证据,那我们就给他们啊。东星派人来闹正好,就怕他们不来。”
这是周锡东的意思,陈泾川懂了,其他人也似懂非懂了。
但荣叔还是沈不住气,“那邵辉被追杀的事又怎么算?难道就这么放他们一马?”
陈泾川转头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这种小事就不劳几位长辈费心了。你们就安安心心陪周锡东饮茶吧,我们还要出门做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扬长而去。
当晚,东星的好几个赌檔和夜总会都被人扫了场子,负责看场子的打手被打得口吐血沫,痛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陈泾川踩着其中一人的脸,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回去告诉靳扬,要打,随时奉陪。”
赌场经理跪在地上,蜷缩的身体像只虾米,不停发抖,“川哥饶命……川哥,我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求求你……”
张闵用手背拍拍他的脸,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颤动,“放心,没人要你的命。”
“谢……谢谢张闵哥……”
“嗯?”
“我错了!我错了!谢谢川哥!!川哥大人大量,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陈泾川不屑的撇撇嘴角,松开脚,把人踢到经理面前,“把你家的狗拴好,下次再乱咬人,就不是打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川哥教训的是!”
毕竟内伤还没好全,陈泾川被烟呛得咳嗽几声,咖喱立即上前为他披上了外套。
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斑斑血迹,陈泾川走出赌场,上了车。
“还有几家?”
张闵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大的还有两家,小的也扫吗?”
陈泾川把手一挥,“小的都不管,速战速决,等东星的人反应过来,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脱身的。”
张闵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他们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开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是东星手裏最能赚钱的一家地下酒吧,不但有艷舞表演,还有不少卖□□和□□的,让人边喝边跳还能边high,生意极其火爆。
不过,让陈泾川最感兴趣的是,据说在这裏什么玩意都能搞到,就连枪也有路子。
杨凯卓在向他布置任务的时候,特意提到了这家酒吧,希望他能找机会搞清楚裏面的情况,摸到军火市场交易的线索。
现在陈泾川借着扫场子的名义来了个突袭,果然有所发现。
张闵去包厢裏赶客人的时候,发现有一间的门居然打不开。
他发狠又踹了几脚,那扇门依然纹丝不动。
陈泾川向咖喱使了个眼色,他练过散打,有一身好蛮力,
但没想到,咖喱一脚上去,竟也没能踹开,只是在门板上留下了凹形的脚印。
失去耐性的张闵把酒保从吧臺裏拖出来,逼他交出钥匙。
可任凭张闵如何拳打脚踢,那酒保只是哭着告饶,却打死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陈泾川立即明白那间包厢有问题,未免打草惊蛇,他拦住了张闵。
“想不到靳扬手下还有这么忠心耿耿的狗,也算是他的福气。我今天也累了,改天再来喝两杯。”说着,陈泾川不紧不慢打了个哈欠,起身走过去,用鞋尖挑起酒保的下巴,“看你面孔生得很,在东星混了几年了?”
说来也怪,这么简单的问题,那酒保竟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陈泾川心裏有了底,也不再多问,只是冷笑着把鞋面在他脸上擦干凈,然后带着一众手下从容退场。
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就算抹掉了记忆,依然会做出下意识的举动。
比如,当陈泾川扫场子扫得有点乏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双脚不由自主的就踏进了tango的大门。
正跟人打赌喝酒的鱼丸一看到老大就立马蹿了过来,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川哥,张闵哥,咖喱哥。”
陈泾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鱼丸楞住了,堆在脸上的热情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