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刺
直到这时,陈泾川才知道,祁绰来hk出差的目的,是与肖然商谈一项收购计划。
不过既然出来玩,谁都不想谈公事。
“以前就听说,祁总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今天看来,祁总不但品味高,而且喜好还很丰富。”肖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个人,“早知如此,我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打趣的话,本用不着当真。
但陈泾川不喜欢别人拿这种事打趣。
“我看肖先生不像是喜欢挖人墻角。”
“那也未必。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隔墻花更香。”
祁绰担心陈泾川听不懂,便想插话打圆场,却被陈泾川在桌下按住了手。
“隔墻的花有多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随便爬人家墻头,是要被打断腿的。”说话的时候,陈泾川是笑着的,似乎完全没感觉到掌心裏的那只手捏了自己一下。
肖然也在笑,“川哥说话真有意思。如果是那枝花自己攀过墻来呢?”
陈泾川笑着缓缓道:“很简单,连根铲除咯。”
祁绰立即转头看他,表情既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恼怒,手下毫不客气的掐了一把。
圆润的短指甲虽然掐不出血,但用上十分力也痛得很。
亏得陈泾川忍得住,仍旧面不改色,端着酒杯与肖然说笑自如。
聊了两个钟头,你来我往的交锋,倒也称得上是棋逢对手。
肖然是个惜才的人,听出陈泾川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狂野不羁,便有些好奇。
但陈泾川对此似乎讳莫如深,几次套话都被绕了过去。
临到分手时,肖然扔给他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朋友从巴西带来的,送给你尝尝。”
陈泾川知道他也喜欢抽雪茄,便欣然接受了,“多谢。”
肖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又看向今晚异常沈默的祁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刚才的玩笑开得过火了点,祁总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还在生闷气的祁绰沈着脸开口:“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肖然大笑几声,“好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完,他冲他们摆摆手,一头钻进车裏,扬长而去。
站在凉风渐起的街头,身后是灯火辉煌的酒吧,不时有游街的人三五成群的从身边经过,把两人撞得东摇西晃,牵在一起的手却始终未能撞散。
陈泾川接过泊车小弟递来的车钥匙,打开车门,把身边的人强塞进去。
从他动手的力气,祁绰就知道某人心情不爽,不过他心情更差,连系安全带这种小事都拒绝配合。
系了两三次还是系不上,陈泾川捺不住怒气,一拳砸上方向盘,尖锐刺耳的鸣笛声立时响起,声音大得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祁绰不禁冷笑一声,“川哥好大的威风。你以为就你有脾气吗?”
陈泾川不说话。
从上次冷战到现在,好不容易双方都找到臺阶下,刚刚有点气氛,就被人搅和了一通,想让他不生气都难。
肖然说过的话还在耳边,无非是暗示祁绰情史丰富。
其实这些陈泾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想。
早就放弃了安定生活的他,枕边也曾睡过无数人,所以他实在没有资格指责什么。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在乎。
祁绰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来不提。
但直到看到陈泾川的脸色,他才恍悟,他们之间看似如胶似漆的关系,原来只要轻轻一戳,处处都是破绽。
当车子开进小巷,祁绰的心随着突然放倒的座椅一起下沈,“我不要。”
不要在这裏,也不要在这种心情下,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难道我们之间只剩下纯粹的欲望了吗?
可不管他愿不愿意,身体还是像以前一样,欢迎着那人强势而又温柔动作,任由对方一次次激烈的掠夺。
想吐,头开始晕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那只护在头顶的手,生怕他不小心撞到车门或者车内的其他硬物。
就是这只手,就是这点暖意,让全身的血液都被瞬间点燃,被搓弄发红的皮肤甚至泛起了一阵灼烧感。
无法抑制的□□终于洩出牙关,微微颤抖的双腿缓慢却坚定地环上了肌肉紧绷的腰,依赖般的贴紧。
陈泾川动作更加恣意放纵。
不知过了多久,声响渐息,小巷恢覆了宁静。
一只觅食的野狗路过,在垃圾堆裏翻找着,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别怕,就是只野狗而已。”陈泾川握住祁绰紧张的拳头,安抚的在他耳边说道。
嗓子沙哑的祁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野狗咬人才疼。”
陈泾川笑了,“难怪你每次咬我都不疼。”
“你混蛋!”祁绰恨恨的骂了一句,却不敢真咬他,那样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小狗,才不要中他的圈套呢。
占了上风的陈泾川心情大好,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事实上,刚才做的时候,他的头脑比身体清醒得多,灵魂仿佛抽离了□□,漂浮在半空中,冷静的看着自己与祁绰的抵死缠绵。
当他意识到身下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那些纠缠于心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他摸着祁绰汗湿的额头,印上一个吻,“你说你希望我在乎你,所以,我为你吃醋,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谁叫你老是欺负我。”祁绰嘴上不承认,心裏是窃喜的。
抱着腻歪了一会儿,他试探着动了动与陈泾川十指紧扣的手,“你真的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以前和别人……”
陈泾川用吻截断了后面的话,直到他眼裏升起薄薄的水雾,才不舍的放开,“出来混的人,有今天没明天。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一年,对我们来说,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既然在一起就不要浪费。”
说着,他又吻了吻祁绰的手,“你的以前和以后属于谁不要紧,只要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傻瓜都听懂了。
车裏光线很暗,但祁绰依然能从他的眼睛裏看到璀璨的星光,漂亮得让人心醉。
“陈泾川。”
“嗯?”
“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特别的。”
陈泾川温柔的抱住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忘了我。”
祁绰更加用力收紧手臂,湿润的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耳际,心裏不断翻腾的情绪涌到嘴边,又苦涩又甜蜜。
车子穿过弥敦道的时候,肖然示意老孙开慢点。
“肖总,他已经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