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见夜色下,森森的白骨骷髅像枯草一样倒下,狂风呼啸,白骨化成粉末,随风消散。
范无救揉着红肿的脸,看谢必安一招砍死大片骷髅,觉得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可能,确实,不算什么。
砍完骷髅,谢必安抽刀回头,范无救脖子一凉,总感觉小仙女要分分钟弄死他。
极恶夜叉失去藏身之处,尖叫着现身,谢必安直接砍上去,每砍一下,范无救的脖子就凉一下,范无救郁闷地摸摸鼻子,心道:她到底是在砍谁?
极恶夜叉全力抵挡,却不愿放弃范无救,“你把他给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休想!”谢必安冷冷扔出两个字,细刀暴涨琉璃白光,粗暴地砍掉了极恶夜叉美艷的脑袋,毕竟有极恶之名,不灰飞烟灭是不会死的,夜叉身首异处,瞬间恢覆原形,用无头之身和谢必安纠缠。
而极恶夜叉变成原形的绿脑袋咕噜噜滚到范无救的脚下,范无救看的发寒,一脚将脑袋踢飞,脑袋划出优美的弧度,直接飞到了极恶夜叉的怀裏。
极恶夜叉捧着自己的脑袋,谢必安看着它怀裏的脑袋,画面很安静,也很诡异。
反应过来谢必安五指成爪,直取极恶夜叉怀裏的脑袋,极恶夜叉抱着脑袋转身就跑,“哈哈哈,无常残魂,日后好好谢你。”
范无救凝视着自己的脚,嫌弃地拍一下,骂道:“特么的臭脚,是国足队裏出来的?”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范无救下意识缩脚,放脚的地儿已经被谢必安跺出个窟窿来,范无救拔腿就跑,谢必安从后面捞住他的衣领,只听‘蹦蹦蹦’几声,范无救刚买的新衬衫,就没有扣子了。
谢必安抓着范无救的上衣,看范无救光着上身,蹲在地上,捡扣子……
谢必安默默把衬衫扔给范无救。
范无救没接,而是说道:“我就是觉着扣子好看才买它的,它毁就毁了,扣子得收藏起来。”
“神经病!”冷面冷眼不咋说话的谢必安,终于败给了范无救。
范无救把扣子装进裤子口袋裏,对谢必安说道:“餵,我们扯平了啊。”他摸摸自己的脖子,“这脖子抽抽一样的发凉,也不是个事儿啊。”
“谁让你踢它脑袋的?”谢必安压火反问,她好不容易才砍掉的。
“就是看着太丑了。”杀气又来了,范无救赶紧说道:“你这么厉害,咱下回再削一次啊。”
“你以为极恶夜叉脑袋那么好削?要不是你……”谢必安忽然住口,“下次再靠近我,把你手给剁了。”
范无救想想自己的脖子,还有手脚,讪讪道:“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让你暴怒,你指不定砍不下那玩意儿的脑袋呢。”
谢必安不想再和范无救废话,她取出一面圆形小铜镜,在镜面上画出驱邪字符,口中低念道:“镇邪祟,渡野鬼,散!”覆又再点镜面,“极恶夜叉,身缠怨灵,追!”
铜镜像水面一样荡漾着波纹,波纹扩散在四野,“嗡”的一声消失了,范无救打量着谢必安手裏的铜镜,研究道:“这东西,是宝贝啊。”
说着范无救就要摸铜镜,谢必安拍开他的手,问道:“极恶夜叉要抓你干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魂魄精纯,它想补身子。”范无救对那铜镜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非要伸头去看,“你给我看下,好不咧?”
谢必安忽然想到极恶夜叉说的什么无常残魂,她瞟向伸着脑袋瞅镜子的范无救,索性把镜子对准范无救的脸,看看他的魂魄有无特别之处。
范无救的意识瞬间消失,他僵硬地站在镜子面前,双目紧闭,身后半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上,是两个穿着长袍的人,戴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有符文一样的朱砂红字,还有凶恶狰狞的面具,唯一的不同是颜色,一黑一白,这是黑白无常!
察觉有人在看,半空中的双无常彼此看一眼,对着谢必安取下了面具,这赫然便是她和范无救!
“谢必安,范无救,人间路尽,可归位矣。”威严响亮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进谢必安的耳中。
双无常的影像消失,谢必安眼睛裏流转着符文,她的记忆,回归了,她伸手,掌中蓦然多出一物,那是无常锁魂链,记忆回归,身为白无常的兵器,也觉醒了。
再看着上身赤|裸的范无救,谢必安顿觉他特别,欠抽!
刚才在和极恶夜叉交手中,范无救头贱脚贱、晕儿吧唧坑了谢必安,谢必安就对他咬牙切齿,现在记忆回归,新愁旧恨相继,谢必安收好镜子,把她的细刀抽了出来。
看着范无救无耻地抚摸自己的小腹,悠悠转醒,谢必安毫不留情,一刀捅进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