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自由又犯二,所以每每去巡山就犹若出了笼的小鸟,满山地疯跑玩耍,无拘无束又恣意妄为。
但此次是与狗boss一块巡逻,我不敢蹦蹦跳跳乱犯二了。
我就静静地跟在他后头走,不时抬头看看他健壮高挑的背影,然后嘴角弯成了一条勾。
我一直幻想着此般情景,他在前面走,我则如一只乖巧的小绵羊在后头一步一步跟着他,跟着他走到天荒地老,跟着他走到海枯石烂。
“澎”!
“啊,疼!”我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啊啊直叫。
“嗯?”前面那人停下身来看我,“怎撞上来了?”
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时听他这么一问,我心裏面陡然起了火,怪道:“您走得太慢了。”
当然哪裏是他走得慢,是我看他背影太痴迷,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他的背,但我就想怪他,谁叫他走了这么久也不牵我的手。
他闻言扑哧一笑,伸出手温柔地擦我的泪:“可撞疼了?”
我气嘟嘟看他:“可疼了。”
他嘴角咧得更开,道:“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他左脸那酒窝深深一现,清俊得不得了,我心裏哪裏还有火,只剩蜜一样的甜。
但他说我傻,我心裏面又不甜了,因为我傻,便配不上他。
我不开心地让开他的手,道:“我本来就傻。”
他一楞,唇角落了下来。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我也不希望自己傻,但天生的。”
那头他没接话,只听到他嘆了一口气,既而一样东西被塞进了我手中。
我低头去看,原是那只装满了金子的荷包。
我看看荷包再抬头看看他,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我问:“大王,您这是干什么?”
他不看天地了,看向我的鬓发,扭扭捏捏道:“这是,这是给你跟着我这么久以来的工钱。”
工钱?我暗暗惦惦荷包,这工钱买我十辈子都够。
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多工钱?这狗的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记得一次春面得了工钱在我跟前炫耀来去,我心头痒痒也跑去跟他要工钱,结果他说给我吃给我喝就不错了,还想要工钱,做梦呢?
现在我都还记得他当时那高傲的嘴脸:“只有我这个大善人肯要你这傻子做工,你若离了我,可堪活着?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当时我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从此后再也不敢提工钱的事儿。
而现如今,他竟然给我这许多工钱。
于是我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转眼瞄我:“干嘛呢?”
没发烧。我放下手问他:“当时您为什么要越好伺候我?”
我就觉得自我醒来他就似变了一个人,我再问他,“您不是说我若接近越好便会把我腿脚打断吗?”
他张了张嘴,既而说了一句话,低下了头去。
他声音有几分小,我着实没听见,便对他道:“您刚刚说的什么,大声点重覆一遍。”
“你喜欢小白脸,我想你醒来第一眼便看到所喜欢的类型,”他抬起头来,神色很不开心,“不好吗?”
嘿,因为我喜欢小白脸,所以让越好伺候我?
我说:“您怎么了?”
发的什么疯?
他说:“反正我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让你醒来就看见越好还不好吗?”
我虽是个傻子,但也看出来他带有几分情绪。
什么情绪呢,好似我与他身份掉了,他是我,我是他,他说了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带有卑微的情绪一般。
对,卑微得我认为配不上他。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卑微?是我产生了错觉罢?
我虽傻,但聪明起来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我眼珠一转,便道:“确实看见越好,我的心情倍好。”
他轻轻一嗯,脸色更加不开心。
嗯?并非我错觉,他果真卑微?嘿,我做个实验来验证验证下。
于是我又清了清两声嗓子,道:“这样,只要给我烟抽,我就不再喜欢越好。”
所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我确实烟瘾犯了。
“真的?”他立马开心起来,嘴巴裂到了耳朵根,“你,不喜欢越好了?”
我说:“是呀,只要您给我抽我就不再喜欢他。”
“抽烟?”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跟变脸似的唇角一收神色一凛,对我厉声道,“不许抽!”
妈呀,翻脸比翻书还快。
然后他把眼目垂到我手中的荷包上,极为严肃道,“也不许偷偷买烟抽!不然罚你去磨豆子!”
此般哪裏还有刚刚卑微的模样,高傲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