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这人哪有阿俊平易近人,一会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一会儿又离我很近一会又似离我极远。
心低到了尘埃裏去,我觉得,还不如离他远远的好。
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我默默转过身去看周围的花花草草。
但是美丽的小黄花也不能开解我的心情。
有手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抱住我的腰:“生气了?”
声音极为轻澜,荡得我的心一跳一跳。
这什么人,又来撩拨我!
我不喜他把我的心磨来磨去,硬声道:“没有。”
他手上用了力,我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怀中:“我不准你抽烟,是因为我娘亲。”
他娘亲?他娘亲与我抽烟有何干系?
“她喜爱抽烟,肺受烟气熏灼,以至于经常咳嗽,最后,竟咳到吐血。”
哦,本来我想从他怀中撤出来的,但闻言便不撤了。
原来他不让我抽烟是为了我好,他定然是怕我像他娘亲一样抽烟伤身吐血。
我说:“然后呢?”
“她得了肺癌,最后在我十六岁,”他的声音低下去,“撒手人寰。”
唉,虽然我不是什么良善之妖,但从他嘴裏听出来,就觉得他分外可怜。
想来他现今阴晴不定的性格必然是因为从小没有母爱滋润的缘故。
他声音悲痛至极:“她温柔善良,对我疼爱至极,但我,却再也见不到她了……她闺名叫如烟,如烟如烟,最后死与抽烟,也如烟雾一般消散而去……”
瞬间,我对他更加同情,不由安慰道:“至少您与她享受了十六年的……”
等等,十六岁?
我奇怪,从他怀中撤出来,转身看他:“您娘亲在您十六岁去世,但我是从小陪您长大的,我怎么没有见过您娘亲?”
大王本来神情悲戚,闻言一楞,既而脸色一白,朝我喝道:“好呀圈儿,我娘亲美你就把她从你的记忆中剔除掉了是不是?”
我是不喜欢比我美的女人,但我不至于把他娘给忘了吧?
我说:“不是这样的吧?”
他喝道:“定然是!”
我挠挠脑袋瓜,再翻翻记忆,确定确实从未见过他娘。
我说:“我确实未见过您娘。”
他看了我一会,语气突然柔和下来,道,“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她毕竟已逝去很多年,我不怪你。”
我懵懵地,抬头想说是真的没有见过你娘,哪晓得我嘴巴才一张,他便又严肃起来,厉声道:“想我又把你关起来不是?”
你除了会暴力压制还会个啥?
得,我一下人不与您老板计较。
我心不甘情不愿:“您说啥就是啥。”
东西便笑了,收回了气场,伸手抚我的头:“这才乖。”
我暗暗白他一眼,看他暴力压制能到几时,早晚有一天我会反。
那么既然他娘亲在他十六岁过世,且对他慈爱有加,看他爹也是极疼爱他,那他应该是在充满爱的环境当中长大,这性格为何这般难玩?
我嘴贱,便道:“大王您的原生家庭没有问题,那您性子怎这般蛮怪?”
他就生气了,放下手朝我气愤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我嘴贱,又看不来眼色,还问他:“是谁呀?”
他恨恨朝我白一眼,一字一句凶道:“那个我恨怜交加的人!”
我眨巴眨巴眼睛,想我又不是那个人,干嘛对我这么凶。
他说完似是气不过,气呼呼伸手凝出一枚法术往脚下的臺阶扔去,瞬间我二人脚下十级臺阶化为了粉末。
我吓坏了,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袖子一拂,跃过断了的臺阶,自顾自往山下走去。
他不发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也不敢喊他,就瑟缩缩站在原地。
他走了几级,然后似是感受到我没跟上去,转过头来看,见我站着,大喝道:“还不跟上来?”
我吓得赶忙抬脚要跳过去,他却道:“别动。”
我赶忙停下脚步。他却飞过来,气呼呼把我手裏的荷包抢回去,道:“工钱不给你了,本王也不巡山了,回家!”
转而往山上飞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这人在发哪门子神经?我又哪裏得罪他了把我工钱收回去?
什么人嘛!
我在心裏把他狠揍了一顿,然后看着脚下的臺阶就发傻。
那么现在我到底是往山下去还是往山上去呀?往哪边去才不会被罚磨豆子?
谁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