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已飞一天。
我躲在云朵一角,谁喊都不睬。
大王很恼火,双手插腰骂我:“那只秧鸡有什么好!因为一只秧鸡你不理我!”
土酱脸色也不好,劝我道:“圈儿你不是喜欢美男嘛,干嘛非对他念念不忘?”
我听而不闻,把脑袋掉向一边,连眼角风都不想落到他们身上。
大王见我这般气坏了,蹦到我面前来找存在感:“坏胚子哪儿值得你另眼高看?!”
我仍旧不理他,但在心裏小声反驳,阿俊除了不帅,哪儿都值得我另眼高看。
“越好。”土酱道。
嗯,越好?
提到越好我立马转头去看土酱。
但见土酱把气凶凶的大王给推到了边上去,然后他蹲到我跟前把越好给抬了出来:“出去半年想他了吧?”
想越好?
我对土酱眨眼皮:土酱呀,你要不说我都想不起这号人了。
确实是,半年了,我真的快把越好给忘光光了。
土酱也向我眨眼皮:“他一直在知了山等着你呢。”
越好等我?
我再向土酱眨眼皮:那就让他等呗,反正这半年没见着他我也没怎么样。
土酱再眨眼皮:“回去让他见到活蹦乱跳的你可好?”
不好!
我觉得我跟土酱真的是一点也不心有灵犀,眼皮再这么眨下去,只会越扯越远,于是我哼一声后掉过头去继续看云雾。
越好怎样我暂时没兴趣,沈默就是我对抗你们的武器。
“唉!”传来两个长长的嘆口气,“没撤了!”
哼,没撤了吧,叫你们打阿俊且阻止我嫁给阿俊,就不屈服你们!
我以为我的沈默会让两个开窍既而两个会把我送回阿俊那裏,但我忘了大王那胚子的本性。
当太阳往西山斜落时,坏大王恬不知耻地蹲到我跟前来,喊我:“圈儿?”
我不理,低着头研究手指甲。
“哪。”
他突然向我眼下伸出他的白玉右手,“用花瓣和蜂蜜熬的,可甜了。”
几块糖果静静地躺在他那只大大的白玉手中央,在晚霞的浸透下,糖果们映出五色的光彩。
我眼光猛地一亮,指甲也无心思再研究。
“只为你一人做的,只给你一人吃。”他的声音诱惑至极,“快拿颗尝尝。”
我举着的那只爪不由移动,要去抓糖果。
不过好在我有几分傲气,爪即将要碰到糖果时,停住了。
然后我爪子一收,掉眼去看云下一闪而去的风景。
风景在夕阳的照映下,似涂了一层光灿灿金粉,美得很。
但我满脑子不是美丽风景,而是刚刚那些晶莹剔透得能看见裏面漂亮花瓣的甜糖果。
想想那模样不丑,味道定然也不差,若是尝一口,定能甜到人心坎坎裏去……
唉呀,风景越发看不进去,眼角风忍不住地向大王那裏瞄。
不看还好,一看就见大王一垂手,把糖果给扔在了云上。
嗐!我心尖尖颤抖极了,好可惜!
此时真是不想要什么骨气,去捡来吃。
可是不行,我不能让大王瞧不起不是?
我使劲咬住牙齿,要把眼风撤回,本来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这时偏偏狗大王从他袖中掏出一壶酒来!
我的眼角风便再也撤不回头了。
狗大王潇洒起身,举起他另一只爪把酒壶泥封一把拍了开。
瞬间那酒香随着疾风窜进我鼻腔裏!
我背部一僵,想狗大王不会是想用酒诱惑我吧?
狗大王把酒壶放他那□□又好看的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同土酱嚎道:“土酱呀,这酒我以桃花相酿,埋有十年了呢。”
坏土酱双眼放光:“那大王,味道岂不美哉?”
狗大王道:“那自然是。”
然后他豪爽地把酒递给土酱:“来,你喝喝,看合你口味?”
土酱那个不要脸的忙喜滋滋接过,一边说着“大王我不客气了”一边咕噜咕噜就灌起来!
嗐,别!我心头颤抖,为什么第一口不是我喝!
且土酱那玩意嘴大,一口下去酒水岂不见半?
我便有些急了,半起身想去抢,但想到自己得有骨气来着,于是忙又坐下,硬咬住牙,把腿脚收了好。
“唉!”又传来两个长长的嘆气声。
这两人一嘆气,我便幡然醒悟,这酒果真是用来诱惑我的!
得亏我控制住了,不然就入了他们的圈套!
哼,下面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人要低调大话别说,上一秒我才放豪言,下一秒便栽了。
风时不时把美味的酒香吹进我鼻子裏,我一只小小羊妖,定力哪够,那口水早流了三千尺。
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得,不管了!管他什么骨气不骨气,老子要喝酒!
不过我得先看看酒在谁手裏,若是在土酱手裏,我就一把抢过来,若是在大王手裏,我就偷偷抢过来。
我轻转头去看,但见酒壶搁在云上,大王和土酱二人正颓废地坐在它旁边。
那狗二人怎样与我无关,我就觉得那酒在大哧哧招呼我别磨蹭了快来喝。
我腿脚一起,就要去抢酒!
但这檔口,狗大王猛地站起了身。
狗大王给我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真是天生怕他,于是我哪裏还敢去抢酒,吓得赶忙乱甩胳膊乱甩腿,假装坐累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我甩了两下,狗大王也蹲到了我面前来。
我淡淡然然坐下,实际内心慌地一比,于是举起手假装研究手指甲。
只听他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