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烟斗递了过来。
我便没有心思研究指甲了,还以为自个眼花了,赶忙揉揉眼睛再去瞧。
是烟斗无疑,且烟斗裏已塞好上好的烟草。
我不由抬头看大王。
他一脸讨好地笑:“不是一直想抽烟吗,哪,抽吧,许你今天抽个够。”
嗯?我觉得这狗大王半年不见着实变了嘛,对我一再宽容底线。
曾几何时,因为抽烟,被他磨得看见一丝烟丝都害怕得绕开走,今日竟让我抽个够?
我不由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瞅他,看他到底哪裏变了。
狗大王见我看来,脸蛋一红,羞涩道:“怎这般看我?可是我太俊了?”
呃……
虽说他名副其实的俊,但他得意我就十分不爽,就想打击打击他,不过转念想到他在人间的所作所为,又一句话也不愿同他讲了。
我鄙视地转过身去。
至于烟,才不稀罕抽他的!
“唉!”大王无奈又颓废地嘆气,“圈儿呀,我是在棒打鸳鸯吗?半年没见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吗?”
我喜欢美男,也不是非阿俊不嫁,只是阿俊为我弒了仙,我不能辜负人家不是?
不过大王在我心裏一直很神圣,倒没有想到我不理他他竟这般难受。
我心便软了,终于开口:“活该你。”
大王闻言激动地转到我面前来,看我:“圈儿你不生气了。”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起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那瓶桃花酒给捡了起来!
之后头一仰,一口气把酒喝了个精光。喝完直感觉妈呀,酒中极品呀!
“大王酒还有啊?”我擦掉嘴边酒渍,掉头朝诧异得张大嘴巴的大王喊,“我还要喝。”
大王张着嘴看了我半响,既而唇角一勾,道:“知了山多着呢,给你留了一酒窖。”
我就把空酒壶一扔,扒云上找那几块糖果。
不要说掉云上,就是掉地上我也要捡起来吃!
但是云朵大,扒来扒去也没找着。
有人把我扶起,向我伸出好看手:“这裏有很多。”
那白玉手中一手的美丽糖果。
我连忙把糖果全扒进手裏,然后捡了颗最大的丢进嘴巴,再瞄向扶我的人。
他笑瞇瞇地:“小样,原来之前都是装的,还以为你真有骨气呢。”
虽然我吃了他的东西,但我对他还是挺怨恨的。
我便哼:“你接我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听到我这句话,大王就激动坏了,“我若再不来接你,你就成为别人的老婆了!”
他这句话一说我可来火了,气汹汹问:“你这么怕为什么不早点来接?”
早点来接,就不会有云庙之事,阿俊也就不会弒仙!
阿俊因我弒了仙,我却拍拍屁股走人,傻子如我都知道不能这样的!
想到这裏,我颓废地坐到云上,嘴裏的糖果也似没了滋味。
我转过身去:“要接为什么不在中秋节前来接?”
那时的我多想回知了山。
“因为,因为……”
身后传来大王的因为声。
我就竖起耳朵听他说,结果他因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堂堂一山之主,竟然连个因为都说不出来!
我更生气了,转头吼他:“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呀!结结巴巴地干什么?”
他就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亦瞪着他。
我二人就这般僵持半响。
然后突然我就明白了,是了,我只是他山上一只巡山的小妖而已,与他知了山哪裏有多重要,所以他才说不出个因为来。
我火气便消了下去,低语道:“是因为到现在才想起有个我吧。”
“不是,”他急切否认,“不是的!”
我看他:“那是因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最后嘴张了张,又没说。
我说:“难道不是因为发现知了山少了个巡山的,又因为招妖难,所以才不得不来接我?”
大王便疯了,跳脚舞手:“你乱想什么?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颓废地转过身去,不想再听他讲,他说来说去只知道说不是。
“唉,每到关键时刻就这般,不误会才怪。”土酱嘟嘟嚷嚷走过来把我推边上去,然后偷偷咬我耳朵,“圈儿是这样的,大王为了来接你,把山给改造了,所以才耽误了时辰。”
啊,把山改造了?
我便问土酱:“把山改了干什么?”
土酱转头看大王,我亦跟着转头去看,大王那厮不跳了,站那呆呆地瞅着我与土酱。
他这般模样,哪还有平常那机智腹黑又霸道的风姿。
我转过头来,咬土酱耳朵:“发现大王变没?”
土酱扯嘴角:“他哪有变,从来都是一被某人误会……啊。”
土酱突然咳了两声,道,“岔远了,其实他呀早就想去接你了,但是为了你回来能开心,就把山给改了。”
为了我能开心把山改了?
我回想雄伟壮观风景优美的知了山,也不赖呀,怎改了?
我问土酱:“那山改成了啥模样?”
土酱神神秘秘:“回去你便看到了。”
我好奇心重,哪裏能等到回去,就追着土酱问到底改成了什么模样,土酱呢偏不说,跟大王一样支支吾吾的。
这两个搞什么名堂。
我看看土酱,再看看大王,两个唯恐我抓着他们穷追问,赶忙离我远远。
二人这般更加加重了我的好奇,我便不想回人间了,一心只想回到知了山。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抵达了知了山。
我也终于看见土酱口中山改造成的让我开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