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错觉,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刀之类的东西,或许是我多心——”
saber摇了摇头,“master,这个山门没有守卫。直接向柳桐寺进军吧。”
这样说着,saber快步继续往上走。
士郎紧跟着自己的从者,也快步走上去。
该说和预想的不同吗?
寺内静悄悄的,但是,这样的静却透着诡异。
虽然月亮悬挂高空,但是风吹着树叶的声音、影子层层迭迭摇动着的样子,却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安静的可怕。
这个时候,分明该有人在,但是,却感觉不到有人气。
“……saber。”
“我知道,这裏的气氛的确很奇怪。”
继续往寺中搜索。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那是当然的,因为,这些人全在寺裏睡着了。
像是死过去一样的睡着。
就算是天上打雷也不会醒,有人闯进来也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因为能够感觉到睡着的僧人的呼吸,那就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些人之中,也理所当然的找到了熟悉的脸。
柳桐一成就在这些人之中,悠哉悠哉的昏睡着。
“…………”
虽然是担心这种情况,但是,显然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
saber突然像感觉到什么一样,往寺中心走去。
士郎快步跟上去。
一举踏入正殿。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蜿蜒着的、不断的向前延伸的红蛇的身躯——
顺着望过去,一个人在鲜红盛开的花朵中心,毫无生气的倒伏着。
啊啊,这家伙已经没命了。
只看一眼就能确认。
因为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经历过了死亡,所以也理所当然变得对死亡敏锐。
更何况,像这种出血量,要是还能活着,就一定是怪物了吧。
但是,那个已经成为死尸的男人,显然不过是人类而已。
在他的旁边,站立着让少年熟悉的身影——
是servant,手持着奇怪的短刀,低头看着尸体。
“啊……”*
像是警告的头痛,胸口翻搅着。*
并不是对眼前凄惨的光景感到恐惧。*
那是因为——*
那把短刀,是个相当不好的东西。*
虽然saber对此感觉不到什么,可是那把短刀好像具备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caster!!”
saber架起了剑,就要往caster那边冲过去。
与saber的举动相对的,caster一动不动。
是个好机会呢,还是侮辱呢。*
saber身体微微一沈,就一口气往caster冲过去——*
“不行,等一下、saber……!”*
“shirou……!?为什么阻止我,现在放过讨伐caster的机会的话——”*
“不是那样的,是你不要碰到那把短刀……!那个可以破除魔术。搞不好是可以切断master和servant间的契约,也说不一定。”*
“那么——caster对自己的master——”*
不能确定——
老实说,就现在来看,卫宫士郎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servant手持短刀站在死亡的master身边”的结果而已,archer那家伙偶尔也会说,看到的结果不一定是真实这种话。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认同他的道理。
所以,仅仅凭现在得知的结果,就下判断是不太正确的——
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只有caster手持的短刀,带着相当厉害的能力。
不过,saber已经行动了。
“caster!你竟然对着自己的master下手——!”
伴随着怒吼,saber向caster冲去。
紫袍的servant回过身,虽然袍脚被saber划开,却还是避开了这一剑,往后跳开。
“——哈、哈哈哈——我杀了master?宗一郎主人、被我?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教人愉快啊,没错,事已至此,那么就当作是真的,就好了……!”*
发了狂似的大笑着,caster的话语中,除了疯狂之外,还有什么呢?
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人能再听见了。
saber与caster的战斗没有悬念,尽管是非常厉害的魔术师,能够施展各种大魔术,但是面对着saber超强的对魔力,都毫无用处。
朝着caster挥下剑,将caster一举击倒。
根本不能算是战斗的战斗。
“打倒caster了,master,请指示。”
saber收回剑,严肃的说道。
尽管是这样一举击倒caster的结果,但是,士郎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
他只是回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唯一的死尸。
看到寺内僧人的癥状,应该可以判断了,caster是造成昏睡癥的罪魁祸首,现在既然已经铲除了她,那么,昏睡的事件也应该可以画上句点了。
总之,先通知远阪吧,这裏的事情也应该问问她该怎么处理。
直接送到医院或许不太行。
“……唔,说起来远阪家的电话是多少?”嘆了一口气,“总之,先回去找远阪的电话,请她帮忙,尽管说是对手,但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人,远阪应该会伸出援手——”
“贤明的判断,master。”saber点点头表示了讚同,“不过,master,我虽然能体会你的心情,但请别一直悲伤下去。”
点点头,士郎转身走出柳桐寺。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是master的男人倒在那裏,他知道,黑暗会将这具死骸掩埋,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
“我回来了。”
因为料想樱已经熟睡的关系,所以低声的这么打了招呼。
不用开灯,就已经看到了,archer就站在玄关那裏,抱着手臂等着。
“回来了吗。我可不会对你说欢迎。”
像是往常一样的,archer用着令人讨厌的语调说着。
“看你的样子是顺利解决了一对主从,会高兴不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又被看穿了吗,这家伙。
但是,唯一不想被这家伙看到的,就是沮丧的自己。
所以,士郎抬起头,凝视着黑暗中的英灵。
银灰色的双眼,像是在黑暗中反射着钢铁的光泽的鹰眼。
“还是想太多了,小鬼。”哼笑了一声,archer闭起双眼,“很早就告诉过你吧,不可能所有人都被拯救,这件事。”
——是的。
正义之士所能拯救的,只能是正义这一边的人而已。
这一点,当然很清楚。
“你还需要继续往前走,卫宫士郎脚步不能在这裏停下来。”
再度睁开双眼,那双钢铁色的鹰眼闪着冷光。
archer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么说道。
“所以,还摆着这种脸,是想要我安慰你吗?不要再这裏撒娇了,小鬼。”
“……啊啊,说什么啊你,不要太小看我了啊,archer。”
真是,嘴巴上说着不会安慰人,但是实际上不正在做这样的事吗?
不自觉的,少年翘起了嘴角。
“我呢,不会在这裏止步的,而且,在这裏等着我的,不是你吗,archer。”
“——哼。”
奇异的,archer这家伙没有否认。
突然想开灯了。
这么想着,作为行动派的士郎,立刻打算开电灯。
“餵,小鬼,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开灯啊!”
“什——谁可以让你开灯了!你是打算吵醒樱吗!”
“archer,你到底在慌乱什么?超可疑啊。”
“啧。”
总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好一阵的saber,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还是要选择提醒一下master。
“master,如果要开灯的话,请到房间裏吧,而且,我看archer有什么事要说的样子。”
——另外,也稍微考虑一下站在旁边看着的他人的心情吧,master。
“……是的,差点忘了。我有事要问。”
archer朝着saber点点头,像是感谢saber终于把跑歪到不知道哪裏的话题拉回正道。
“啊、啊啊,抱歉!对不起!saber!都是因为archer这家伙堵在这裏挑衅的关系!不自觉又和这家伙吵起来了——总之,如果有什么要问的话,还是要到房间裏去——”
是的,不管怎么说,堵在玄关这裏就是不对,还让saber站在这裏这么久就更过分了——
士郎一边道歉,一边跟着看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生气的saber往起居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