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裏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气。
这是当然的,这个时间裏,不管哪裏应该都没有人在了。
空荡荡的校园,只有冷风在吹而已。
士郎回头看了一下跟在旁边一起到达这裏的远阪凛,再往前一步,就要进入校园。
按照慎二的说法,校园被布下了结界,也就是说,如果远阪一起进入的话,就有可能被他察觉。
所以,两个人一起的行程,只能到这裏止步了。
停住脚,正视远阪,用冷静的声音发问——
“——远阪,慎二的所在处可以判断出来吗?”
远阪一只手托着下巴,边思考着边回答。
“啊,他啊,以他那种胆小鬼的性格,肯定会选择他所熟悉的地方吧,接着,最好是高处,然后就布下阵势准备好了等你自投罗网咯。”
如果远阪的判断没有偏差。
那么,符合所有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
教学楼三楼教室。
那就是慎二所在的地方。
“那么,我先进去。”士郎冲着少女点点头,“之后你再看着机会过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大概十分钟后吧,我会去你那边同你汇合。不过因为有结界的关系,就算是我努力潜伏呢,也可能被慎二察觉到,所以,就只能靠你吸引慎二註意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远阪凌厉的眼神望过来,“对了,卫宫同学,你现在的令咒还剩两个吧。”
“啊——”
对了,说到这个,差点就忘记了。
士郎举起手,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看到令咒的花纹。
在手上的令咒,算上之前为了阻止saber攻击远阪那边的archer的份的话,的确还有两个。
远阪像是灵光一闪一样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哈?”
“就是说,该用令咒的时候,卫宫同学千万不要不用!令咒这东西,虽然用一次就少一次,但是只要保留一个就行了,也就是说,卫宫同学还剩下一次令咒的使用机会。”
远阪抱起了手臂,微微瞇起了双眼,像是在用眼神说着“我可是为你考虑”那样盯住士郎。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在这裏打算骗掉卫宫同学最后一次的令咒使用。”
“——呃,不,我完全没有那样想。”
“是吗?这么说卫宫同学可真正直呢。”这样说着,和平时做说明时的习惯一样,远阪竖起了一根手指,“那么,我也可以直言不讳了。”
士郎重重的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性命只有一次,这个卫宫同学懂得吧?我要潜入的话,就只能先靠卫宫同学吸引慎二和rider的註意力,如果我不能赶得及的话,卫宫同学就要立刻把令咒用掉,把saber直接召唤过来。绝对不能吝啬喔,比起令咒来,性命更加重要吧?虽然说有点破坏了慎二那家伙的指定,但是,就条件上来说也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因为卫宫同学并没有将saber带来,而是将她召唤过来而已。而且,有saber的话,就可以立刻打倒rider了,只要我及时赶到,就能把慎二那家伙立刻制服,这样瞬间就能把樱救出来!”
远阪弹了一下手指,看起来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说真的,的确可行性很高。
“——我当然知道了,性命比令咒要重要得多了,没有命的话,令咒就算有三枚也没有用了吧。”
因为说的话被充分的理解了,远阪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样子。那么,就在这裏暂时分道扬镳吧。”
“嗯,一会见。”
朝着远阪点头,士郎这样说着转身跑进校园。
说起来,出门的时候稍微带上了一把小刀,没有和archer提借他的勺子的事。
因为就上次那家伙的态度来说,就算借也借不到吧。
不过,对付慎二的话小刀也足够了。
如果是对付rider的话,就算拿着怎样的武器也无法对抗,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在去往三楼教室的时候,先想一想来到这裏的目的吧。
那就是——救出樱,这件事。
打开身体裏的开关,将小刀顺利强化完成,一边跑上楼梯。
直到三楼的走道——
停下了脚步。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往前走了,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站在三楼走道上的黑衣的servant,和用刀刃对着樱的慎二。
“————你这家伙!!!”
愤怒感立刻充斥了大脑,头脑再度白热化了。
想要立刻跑过去将慎二一拳揍倒——
只是想就立刻行动了,双脚蹬向地面,就要往前飞奔,但是——
黑衣的servant瞬间出现在了眼前,拦住了去路。
“请停下来,再往前一步的话,master就会对她出手了。”
啧。
烦躁厌恶的咋舌,士郎止住了自己前冲的架势,瞪着在不远处的间桐慎二。
“果然是来了啊,动作很快嘛,真的是飞奔来的嘛,卫宫。”
拖着慢长的音调,慎二这家伙很得意的笑了。
“因为是你啊,所以只要我这么一说,你就一个人过来了。”
啧——
上下牙紧紧咬合,牙齿与牙齿摩擦得咯咯作响。
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那个家伙。
“……你到底在做什么。”
开启疼痛的嘴巴,士郎无法克制的发问了。
那家伙在做什么呢?竟然拿刀对着樱,不仅如此,还拐走樱在这裏——
家人之间本来是应该要互相帮忙,然后一起开怀的大笑的不是吗?
为什么,慎二会这样对樱呢?
士郎觉得自己简直要气到脑充血了,头都晕了起来。
咬牙,愤怒得声音都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如果没有rider挡住的话,士郎确信自己一定会把面前的这个人揍倒。
“你的脑子真的是清楚的吗,慎二?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又问了这种蠢问题啊,卫宫,之前不就已经回答你了吗?我的脑子可是无比的清楚,才会利用这裏的这个女人将你一个人引过来的啊。”
他抱起手臂哈哈的大笑着,那表情、让人看着就非常生气。
“因为啊,我们有一件事要解决啊,不是吗?”
“啧!!”
右脚跨前一步的同时,rider再度拦截在了前面,她一只手横过来,完全挡住了去路。
“……真是分不清楚状况的人啊,你到底是为何而来?你来到这裏,是遵从我master的意愿。若有战斗的意思,就不应该只身前来,对吧?”*
………………
是的,rider所言无误。*
在这裏,并不是考虑如何战斗,而是考虑如何将樱救出来。
吐口气,让白热化的脑子再次冷静下来。
远阪不知道到哪裏去了,正在哪裏潜伏着,还是仍旧在等待时机呢?
站在这裏,沈默了一会儿。
樱就站在对面,慎二揽着她的肩膀,手持着刀刃对着她。
虽然是低着头的样子,但是,樱看起来并没有失去意识,她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立着的——
那么也就是说,刚才的话,她都全部听到了。
————。
士郎意识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这让他无法继续镇定了。
“——慎二,你对樱说出我们圣杯战争的事情来了吗?”
怒瞪着慎二,对着他发出质问。
“啥?”
慎二像是楞了一秒,接着大笑了起来,“啊,说了啊!当然说了!我呢,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喔?我们两个不仅是master,还一直厮杀到现在!你难道想瞒着她吗?笨蛋啊——不管怎么样都隐瞒不了吧!而且,她啊,其实都察觉到你在隐瞒她什么了啦,可是自己只是个学妹,所以就根本不敢开口问了!”
“……呜。”
樱的脸颊被小刀指着,即使是低着头,也在拼命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来啊,现在卫宫可是什么都隐瞒不了吧,自己想问什么,我准许你开口自己去问!”
“……………………”
“干什么啊?现在又不说话了吗?不是大好的机会吗?怎么不自己去问啊!”
被刀刃逼迫着,樱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已经——看不下去了。
用刀子逼迫着樱的慎二,还有一直低着头,拼命闭紧嘴巴的樱,那样像是万分抱歉的样子,对于正看着的士郎来说,已经是无法忍受的景象了。
“——够了吧!慎二!!”
因为眼前的景象,脑海裏在嗡嗡作响,巨大的杂音干扰着听觉,眼前像是浮起了一片坏电视的雪花。
已经,忍不下去了。
“我已经按照约定一个人到了这裏,所以,你也该放了樱吧!”
“啊……?你说什么蠢话啊。”慎二像是很吃惊的样子叫了起来,“我可没和你做什么约定!是命令!而且我只对你说过,只要你一个人过来,就不对樱出手吧。”
——————。
对于这样说着的间桐慎二,士郎无法克制的怒瞪着对方。
“别这样瞪着我嘛,卫宫。我有说过吧,叫你出来,是为了将我们之间的事了结。等事情完结之后,就这样将樱放回家裏去,也是可以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
冷静。
士郎告诫着自己。
在这个时候就算愤怒得快要神志不清了也要克制。
前方是rider挡住的去路,不智的前冲的话,不仅是自己有可能丧命,就连樱也可能被慎二威胁。
“——那么,这个是约定吧。”
“啊?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啦,如果你照着我的话做的话,我就放了樱,这个就是约定。”
“…………那么,你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出来吧,我会照做。”
“哈哈,之前就说过了吧,对战,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结。”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rider往前跨了一步。
她不带杀气,也没有敌意,只是服从着master,朝着卫宫士郎逼近而已。
“但是呢,只是打架就很没意义了吧,我又不是魔术师,所以不公平,只是打架的话,我也知道会赢得肯定是我了,那么为了照顾卫宫,公平起见就让她做你的对手了。”
——————。
啊,真是终于说出来了啊。
和archer那家伙所料不差,慎二要求的就是让卫宫士郎与servant对战。
人类不可能与servant抗衡。
意思就很清楚了,那就是和“请你去死吧。”没有什么两样。
“不会要你的命的,我已经交代过rider了,会斟酌力道的。”他一边对着对面的士郎说着,一边朝rider下达了命令,“哎,看他那么来回乱窜的实在很碍眼,干脆把他的两手两脚都击溃好了。”
rider还在逼近。
现在,士郎与她的距离只差三步而已。
但是,她手上并没有带着武器,也就是说,的确如慎二所说,并没有要人命的意思。
“哎,只是想要揍你一顿而已,但是你也不能简单倒下去喔,卫宫?如果你简单的就倒下去,没让我高兴的话,不足的部分,我就让樱来补咯?”
“……意思是说,既不能反抗也不能倒下去吗,我知道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慎二。”
“——啊呀。”慎二也很简单的笑了,“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我呢,就是想要看你狠狠被击溃的样子啊!”
也就是说,是想报覆之前的狼狈吗。
————接下来的事,没有其他的想法。
仅剩下三步的距离,rider轻轻的一跃,就缩短了。
因为rider的速度非常快——当然了,对普通人类来说,简直是瞬间移动也不为过。
所以,提前抬起两手,准备挡下她的攻击。
——瞬间,剧痛从右手臂贯穿至肩胛骨,像是整条手臂都要被击飞出去那样。
只是一霎那而已,右手就在剧痛之中失去了知觉。
“……咕……”
忍住疼痛,右手垂下来在一边。
要不是在瞬间对衣服进行了强化的话,或许右手就会这样飞出去也不一定。
但是,士郎无法再继续进行思考,因为紧接着下一击就到来了。
用左手继续护住头部,再一击,左臂像被巨大的铁锤瞬间敲扁了一样,最后的下场,和右臂没有差别。
骨头大概都碎了吧。
简直能够听到裏面碎骨在嘎吱作响了。
随着两条手臂都失去知觉无法行动,也就是说,下一击只要被瞄准头部的话,就会立刻被揍得失去意识——
真的吗?
老实说,按rider的力量,就是头盖骨碎掉,脑浆飞出去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