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教会的长椅上,樱已经被送到裏面去治疗了。
匆匆与远阪口中的那个神父见了一面,那个神父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停留得有些过长的缘故,那样阴晦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觉得令人不太舒服。
一同在椅子上坐下来的还有远阪,就算是已经很累了,她仍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
现在这裏,archer仍旧维持着灵体化,而且应该也不在这裏。rider也不见身影——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卫宫士郎与远阪凛两个人在这裏,等待着那个神父的到来。
看着她,就满肚子疑问,现在想要继续憋着不问,简直是强人所难了。
“……如果卫宫同学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这个时候,远阪突然出声说道。
大概是盯着她的眼神太明显了吧,总之,被看出来了。
不过,既然远阪都这么说了,那么这边那也要不客气的发问。
“呣唔……教会这边处理伤势会比较厉害吗?”
“啊,大概算是专业的吧。”远阪吐了一口气,怎么看起来像放松了一样呢,不过,士郎为自己先找了个轻松的话题作为开端而有些庆幸起来。
不论是谁,都不会想一开始就气氛紧张,接着让谈话继续不下去吧。
“还记得上次你打电话过来告知我柳桐寺的昏睡事件吗?”
啊——
当然记忆犹新,不仅是那么多寺裏的僧人,毕竟就连那个学生会长也在其中啊。
士郎点了点头。
“最后呢,我到达了现场,就是让教会出来处理的喔,一般来说,像圣杯战争的善后这种事,会由教会负责。言峰绮礼——就是刚才那个神父对于手术之类的还是很擅长的吧。”
“…………呣,远阪和那个言峰很熟吗?”
“唔,算是吧,可以算是师兄——之类的。”远阪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些微妙的地方,“其实,本来应该在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带你到这裏做个登记之类的,不过呢,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也就没办法了。虽说是有——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都该到教会来做登记这种规定,但是看来倒是没人遵守呢,嘛~所以也无所谓了。”
远阪轻描淡写的挥挥手,说着“不重要、不重要”。
不过——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呃,一瞬间就记起来了,所谓的重要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结果因为记忆覆苏引起的一连串的记忆在脑海中被拔起——
啊呀、呀……还是赶快略过。
拼命挥手赶跑不合时宜的画面,差点就要忘了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了。
“远阪——”
“什么?”远阪有些戒心似的,微微往后倾了一下身体,但最后又调整过来了。
“我还有事要问你。”
“…………唔,好吧,早就知道你会问,所以这边就算要隐瞒也没有意义了,那么我也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吧。”
她双手十指相交的在膝头轻握在了一起。
“你想问的一定是‘我为什么会知道樱是魔术师’这件事吧?”
“……啊啊。”
点点头,士郎凝视着面前的少女,等待她亲自揭开谜底。
“——当然咯,我肯定会知道她是魔术师的嘛。”她嘆息一样的说道,那语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开始了讲述,“——故事的开头呢,就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间桐的血缘渐渐淡薄下去,生出来的小孩呢,魔术回路也越来越少。因为间桐本来是别处的魔术师,到了这裏,大概是水土不合吧,总之,间桐的衰退已经註定了,一直到了慎二继承的这一代,魔术回路终于消失的一干二凈。”她继续用着平常的口吻叙诉着这个故事,“间桐的历史就此结束,本来,能够继承间桐追求之物的话,可以交由弟子来,但是间桐仗着名门,不断拒绝接受外来者。结果,生出来的继承人魔力渐渐减弱,到了这一代,魔力也终于完全消失殆尽。到了这个地步,也总算是要收弟子了吧,但是已经没有人愿意来到已经没落的名门,于是,makiri的历史就到此结束了。”*
说到这裏,远阪深深吸了口气。
士郎知道,接下来所说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事了。
“但是,你知道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来是名门的makiri怎么能甘心呢?于是,慎二的父亲就从外面收养了一个孩子,将间桐的魔术传给这个小孩。唔——不过,我想卫宫同学是不知道吧,魔术师家系通常都是一子单传的,也就是说,兄妹之间,除了继承的孩子之外,多出来的孩子,就不会传授魔术,不是当作普通的孩子养大,就是送出去给别人家当养子。”
————
啊,突然之间,有什么画面跳跃着从脑海深处覆苏了。
就在不久之前看到过的那个,与同那个少女所交谈时候所说的话对上了。
不仅如此,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对此分外熟悉。
因为啊,不是早就看到了吗,不是从破碎的相框裏抽出来的照片上,而是切切实实的看到了实物。
“——怎么了吗,突然楞住了,还是说,你意识到了呢?”
远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把已经跑太远的士郎的思绪拉了回来。
“……发带啊,原来我很早就看到过了呢。”
“嗯?”远阪有些疑惑的望过来。
“你说送给别人的发带,是送给了樱吧。”
“——啊?”
看着有些吃惊的远阪,士郎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一次做出来的魔术道具,送给了樱。”
“……是的,的确是,但是,卫宫同学怎么知道的?”
“因为,樱一直戴着啊,一直一直戴着。”
看着远阪,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怎么不早点发现呢,远阪和樱是姐妹吧,在故事之中,被送出去的那个孩子,是樱。
但是,就算以后都不能再见面了,远阪与樱呢,也一直在思念着彼此啊。
不止是发带,远阪经常去弓道部远远的看着樱也是,一直都在关心着对方吧。
“……什么啊……”
远阪哼得转过了脸去。
“只是一点小事就那么得意起来了啊你——”
“没有得意啊,只是,不管相隔多远,都还是家人啊。”看着远阪有些害羞起来的脸,士郎就觉得自己完全克制不住偷笑,“我呢,只是、这样为远阪与樱高兴了。”
“………………”远阪重新把脸转过来,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却非常的凝重。
怎么了吗?
想要这样问她,但是,因为她的表情太凝重而说不出口了。
“现在高兴的话还太早了,卫宫同学。”
“……怎么了吗?”
“因为,还不知道樱的情况怎么样啊,我不是说过了吗?她的身体裏有东西,已经拜托言峰检查并且做治疗了,结果会怎么样还不知道,而且,我想那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远阪皱着眉头,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沈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峰绮礼出现在了这裏,从教会的深处,走到了这裏。
“不管是检查,还是手术都完成了,不过呢,现在还没醒来。”
他简短的说道,直接把远阪与士郎想要问的话一次性说完。
“那么,我来说明间桐樱的情况。”
远阪点点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大概因为她知道的更多吧,所以,烦恼到的地方也当然比一无所知的卫宫士郎来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