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的确已经被收拾过了。
电视的屏幕已经坏了,后箱完全开裂,总之,被当作了可以处理的垃圾扔到了一边。
矮桌幸好还能用。
地面也被打扫干凈了。
电灯是点不亮了的样子,saber已经打开了应急照明灯摆在了矮桌上,正坐着等在那裏了。
“凛,士郎,archer,樱。”
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总之,五个人围着矮桌正坐着。
“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情况。”saber朝着远阪说道,眼睛裏也带上了担忧和同情的神色,“凛,为这件事我感到抱歉。”
“不用这么说啦,saber也没有可以道歉的地方吧……”
远阪鼓起了脸颊,“反正也是我自己的失误,完全是我自己的不对,能把自己的servant也搞丢,我也真是够笨了。”
简直是史上第一大笨蛋。
远阪生着自己的气那样说着。
“出师不利啊……”
其实,应该算作未出师就不利吧——当然了,士郎认为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总之,魔术师有魔术师的做法——”
“呃,稍微等一下啦,远阪。”
高高举起手,士郎打断了凛的话。
“远阪你所说的魔术师的做法——该不会还是要继续研究宝石剑的图纸吧?”
“……当然了,在失去的servant的情况下,要和那老家伙对抗得话,当然只能——”
远阪理所当然的说着,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继续危险的魔术实验。
开什么玩笑啦。
第一次把房子炸成了碎片,第二次把自己的servant都搞丢了,那第三次会发生什么事,简直无法想象。就算说接下来会因为魔术实验毁灭世界,也不是完全不能想象的可怕的事了。
为了阻止远阪破坏世界和平,所以,这件事绝不能妥协。
少年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就这样逼视着远阪凛。
“怎么啦?”
“现在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啊,远阪。我说,你还是放弃那个危险的实验吧。”
“什么?!那是要我退出圣杯战争,卫宫同学是这个意思了吗?”哼得一声,扭过头去,远阪一点也不肯妥协的样子。
“呃、不,我没有要干涉远阪的意愿的意思。”
挠着头,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被压过。
“只是,接下来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故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所以安全起见考虑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也是同感。”
archer在一边点点头,突然出声说道。
“连自己的servant都能弄丢……啊啊,下一次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故,就算说会毁灭世界我也不会惊讶。”
他半是在调侃,半是在苦恼的说着。
“呒,要是真的到了可能毁灭世界的地步……那么,可能那个家伙就要出手干涉了。”
“那个家伙?”
“……不,没什么。”
回避了士郎的疑问,archer抱着手臂,把头扭向了一边。
……真是太可疑了,这个家伙。
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话又说一半的这家伙的时候,首先,必须阻止远阪才行。
“真是的。”
远阪放松了肩膀,接着把视线看向了saber。
saber凝视了远阪几秒,接着摇了摇头,“抱歉,凛,我也同意士郎的意见。”
“……樱?”
“唔……如果会威胁到姐姐的话……我也……同意前辈的看法。”
说的好,就是这样啊樱!
暗暗朝樱胜利的握拳。
总之,远阪的计划被全票否决了,远阪也意识到这一点,大受打击的垂下了头。
“真是的——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再考虑宝石剑了,但是这样的话……”
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抬起头,盯住了archer。
“——说起来,archer你现在是没有master的状态吧。”
摸着自己的下巴,远阪一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表情。
“暂时将你怎样能够在没有master的情况下滞留现世的问题抛开。总之,这样的话就解决了。”
远阪说到这裏的时候,士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的确是,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与没有master的servant,只要重新缔结契约,那么就可以再次参战。很早之前提到过的可能性,就这样摆在了眼前。
想到这裏,士郎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英灵。
“……呣唔,这样考虑也的确很自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也的确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archer点了点,看起来一副已经同意的样子。
——————。
就这样就同意了吗?还以为那个archer不会同意呢,不过,原先远阪的servant就是archer,所以会同意也并不是什么出乎预料之外的事——
“这么说,你是接受我的提议了咯?”远阪弹了一下响指,“那么——”
“……不过,我这裏有一个问题,姑且就这么来听听看吧,凛。”
不明意味的勾起嘴角,archer微笑着说道,“我和saber一样,无法灵体化。但是和saber不能灵体化的理由不同。”
“诶——等一下,archer你不能灵体化?可是另一个你可是——”远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接着一下子把自己的嘴捂住了,“唔,的确,一次也没有看到你灵体化过呢——但是……”
archer讚同的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提到过吗,像我这样没有master的servant是如何能停留在这裏的呢?”
“诶……是说,和不能灵体化有关吗?”
没有忍住,士郎插了一下嘴。
说起来,的确是一次也没有看到archer灵体化过,接触的体温也好都和常人没有不同。
虽然士郎从小时候开始就隐约察觉到archer的异常,但是却并没有想到那一点——英灵这样的,在没有被卷入圣杯战争之前,是根本不可能想像到的吧。
“——是的。”瞥过来一眼,archer抱着手臂像是回忆什么的皱起眉毛,“……事到如今,还要回忆那个时候的事情吗……不过,也的确到了这个时候,无法回避也没有办法。”
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握紧双拳,士郎直觉archer接下来要说的将是很重要的事。
“距离这次圣杯战争之前,也就是大约十年前的前一次圣杯战争裏,卫宫切嗣也作为了master参战。这件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士郎无言的点了点头。
而且,archer也是作为切嗣的servant被切嗣召唤而参加了那场战斗。
“——等一下。”
远阪像是无法忍耐一样的打断了archer的话。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确是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吧,幸存者只有两人,那么其中一人就是卫宫切嗣了,对吧。”
“是的。”archer肯定的点头,“那场毁灭性的火大就是因为第四次圣杯战争失败而引起的,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
“……唔,是的。”虽然嘴巴上肯定着,但是远阪却像是很困惑似的皱起了眉头,“可是,这和archer你无法灵体化有什么关系?”
“——真是性急啊,才正要说到这部分。”archer嘆了一口气,“那么,一次也没有怀疑过吗?”
“什么?”
远阪不明所以似的,看着archer。
“看来是没有,也对,如果有所怀疑的话,到现在也不会追求圣杯而参加战斗了。”
“——等、等一下——”
远阪双手撑住矮桌,正要一下子站起来,她瞪视着对面的archer。
“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光一闪之中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吗?第四次圣杯战争引起大火的□□,可不是什么servant之间的战斗引起的灾难那么简单。”
像是回想起了什么,archer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引起那场大火的并不是servant之间的战斗,而是魔术师们聚集于此互相厮杀也要得到的愿望机。”
……不对啊。
“等一下,archer,怎么回事?不是说圣杯是任何愿望都能够实现的愿望机吗?为什么会——而且,前一次圣杯战争明明没有胜利者,也就是说谁也没有得到圣杯,那么为什么——”
没有人许愿、没有人想要毁灭冬木的话,就本来不应该会有因为圣杯引起的灾难才对。
本来应该如此。
但是,archer不可能说谎。
在这一点上,他也没有说谎的理由。虽然archer平时总是隐瞒,但是一旦决定要开口的话,就一定会坦诚相告。
“……”远阪陷入了沈默,大概她也没有想到吧,只不过是想要重新参战而试着拜托一下archer而已,就听到了这样的□□,她显然也很清楚,archer没有说谎的理由。
“是的,怎么回事?所谓的愿望机,其实是依靠那庞大的魔力而已,那样庞大的魔力当然用来实现任何愿望也可以。而圣杯所拥有的那样的魔力,本来应该是无色的。”
本来应该。
archer像是漫不经心一样的说着,“但是无色的东西,本来就容易被污染——”
“——archer,你是说,圣杯被污染了吗?”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远阪,突然出声说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还要低沈一些,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那样才振作过来。
“是的。”archer笃定的点了点头,“毫无疑问的——切嗣利用令咒的力量让我通过宝具摧毁了圣杯,圣杯裏被污染的内容物倾倒出来,造成了那场冬木大火。”
——那场大火之中,是切嗣与archer找到了无声求救着的,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活不下来的士郎。
听到这裏,想要松口气也不可能了。
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边的saber——
说起来,saber从刚才开始就一副想要说什么的表情,但是到了现在还是一言不发。
“怎么了?”
“……没什么。”saber摇了摇头,“archer,你所说的是事实吗?”
“——千真万确。也正是因为我将圣杯摧毁的同时,被内容物所吞噬之后,才造成了我无法灵体化的结果。”闭上双眼,archer吐出口气,“啊啊,真是糟糕的回忆,被那种东西碰一下就足够恶心了——全部都是恶意呢,像是要溢出来的恶意塞满意识,如果是正统的英灵的话,根本无法保存自己的意志吧。”
“——那是,和那个黑影一样的东西吗?”
“可以说极其类似,与saber这样正统的英灵可以说是天敌的存在。”
archer点了点头,肯定了士郎的猜测。
“但是我本身对那个东西的耐受性与正统的英灵不同。但是,就算是如此,被缠上吞进去的话也要完蛋了吧。”
他抬起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该说是把之前积攒的运气都用到这裏了吗,因为那个东西而获得了肉体,等到回过神来就已经回来了。再那之后与切嗣会合,接着找到了你这个小鬼,果然是把运气都用完了呢——不过,也说不定对切嗣来说是一种幸运。”
这样说着,archer用着不明意味的目光,感嘆似的看着这裏。
“——也就是说,archer你无法灵体化,是因为你获得了肉体?”
“是的,正是如此。”archer朝着远阪点点头,“虽然无法灵体化,但是魔力的消耗也减少了,不过,对于一般来说,所需要的滞留现世的魔力还是很庞大的量吧——不过,我的情况有所不同,在脱离了黑泥之后,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件事——大概,是和那个家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