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
士郎的头上冒起了问号。
说起来,之前arche是不是就提到过“那个家伙”?
虽然因为没有指名道姓而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事物,但是,士郎却直觉上认为,archer所指的是同一回事。
“——不过,关于这一部分,暂时还无可奉告。”
无视掉了远阪投过来的逼问的视线,archer回绝的游刃有余,而且没有回转余地。
按他这样的态度来看,也就是说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他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
真是麻烦的家伙,只能等他自己坦白了。
“那么,现在面临的问题,你明白这一点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archer用着极为郑重而认真的眼神,凝视着对面的远阪。
“在知道了圣杯是那样的存在之后,还要继续追求圣杯吗?”
面对archer直指中心的质问,远阪没有说话。
沈默了片刻之后,原本一脸凝重的远阪的唇角浮现了出微笑。
像是如释负重那样的笑容,也跟着松了口气似的嘆息。
“继续追求圣杯?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archer?”
远阪抱起了手臂,微笑着上钩的嘴角让她看起来神采飞扬。
“既然都知道那个东西已经彻底变质,在知道了十年前冬木的大火是由那样的东西引起的之后,身为冬木土地的管理者,怎么能够放任那个‘圣杯’继续下去呢?”
她的双眼闪动着坚毅的光,一点也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所打倒。
真是令人吃惊到目瞪口呆的坚强的女□□。
不由就这么感嘆起来了。
就算士郎并不能完全理解圣杯对远阪有多重要,但是以远阪之前提到得到圣杯时候的语气就能判断。
而能够立刻放下这份执念的远阪,到底该多让人敬佩呢?
这裏除了讚嘆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你的确是让人钦佩的女人呢,凛。”
收到了回答,archer微笑着用讚嘆的口吻这样说道。
“嘛,身为master,当然不会让自己的servant失望了。”
大概是想到了另一个archer的关系,远阪随意挥了挥手这样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有点脸红起来了。
“不过呢,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更需要战力加入了吧。”
——话说了这么多,结果远阪这家伙还是没有打消要和archer缔约的念头吗?
……虽然的确是以战力考虑来说最合适的状况——
“……唔,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能灵体化的确是很麻烦——”远阪摸着下巴喃喃说完,接着立刻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了一边坐着的saber,“当然了,不是说saber不能灵体化很麻烦!saber是不同的!因为saber是最强的,这样的话就算不能灵体化也没关系!”
餵餵餵,态度立刻不一样了啊远阪。
士郎不禁心裏腹诽着。
不过这样考虑的话……
“呃、就是说,远阪你还是打算和archer结约吗?”
收到疑问,远阪立刻的回过头,微微瞇起眼睛,仔细查看着士郎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
“没什么……只是从刚才一开始就觉得卫宫同学你态度很微妙呢。”
哼得一声扭过头去,远阪这家伙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因为声音太小士郎没有听清楚。但接着,她又立刻正过脸来,瞪视着士郎。
“那么,为什么老看着我……啊?”
“那个啊,我可没有要和你抢你这边的archer的意思喔?”
“————啊、啊啊?!什——”
静默了片刻,士郎完全没想到远阪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惊吓的要从位子上跳起来。
“就是说,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很微妙的表情啊。”
“没、没那回事!远阪你和archer缔约之后重新参战也能供给archer魔力,这样archer也就可以战斗了,不管怎么考虑都是正确的方针,现在的战力角度上看也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决定——”
话说到这裏,但是远阪仍旧一点也没有打算移开目光的逼视着。
“——虽然说的确是感觉有点奇怪……一般来说成为了自己同学的servant感觉都会很……奇怪的吧?”
气势被压过了,总之,在这一方面真是完全输了。
挠着后脑,他觉得自己的确无法正视远阪的双眼。
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啊!
根本不是远阪说的那回事啊!
虽然的确觉得有点奇怪——archer那家伙成为远阪的servant的话……
不能想像的奇怪。
“喔,好吧,不管卫宫同学怎么辩解,事先声明,我的确没有想要和卫宫同学抢人的意思喔。不能灵体化也的确很不方便,就单这一点,我就需要好好考虑了啊,而且呢,老被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卫宫同学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啦。”
“什、什么啊!都说了没、没那回事!抢、抢人是什么啦!会奇怪是理所当然的吧!”
“嘛、嘛,我知道了,就当我之前没说过吧,反正不能灵体化的英灵的确很不方便。”
远阪挥了挥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等一下!
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就算懂了也是错误的吧!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远阪这家伙真是——
“啊,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当事人抗议全部无效喔,卫宫同学。”
远阪大手一挥,像是挥苍蝇一样把士郎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嗓子裏了。
“唉……不过,这样的话,就需要考虑其他的方针了呢,真伤脑筋吶……真的不能继续研究宝石剑了吗?如果能够成功的话——”
“绝对不行!!”x4
“啊——真是的!连樱也这样!”
收到四人份的抗议,远阪的气焰也被完全打消了。
“那么,往另一个方面考虑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archer突然说道。
从解释完圣杯的污泥之后,这家伙就一直在神游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走神。
这个时候突然说话,看起来虽然在走神,但应该还在听吧。
他皱着眉头,把视线转到了士郎的身上。
锐利的视线落到身上,少年没有克制住的端正了一下正坐的姿势。
“……?”
“既然无法制作出真品,那么就覆制出具备真品功用,足以假乱真的赝品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扬起眉毛,唇角勾勒出自信的弧度,这样说道。
“——等、等一下!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远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看起来又在信口开河的那个archer。
“宝石剑可是具备了第二法能力的魔术礼装——如果只是徒具其形的空壳的话,随便谁都可以做出好几把,但那样的东西是毫无用处的,和模型玩具没有其他区别。但如果要连功用也一起的话,这种东西要仿冒起来难度不下于制作它吧?就算是劣化版也需要大量的财力和时间,而且研究的道路和宝石剑是一样的,实验的危险性也无法避免——就算是——”
突然间,远阪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话语突然截断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吧……那种事怎么能办到啊……完全不可能啊……”
她轻声的喃喃自语着。
“的确是看起来不可能,不过,能够做到的话也只能够靠那个魔术了不是吗?虽然被说是鸡肋一样的魔术,但是却有特异化的可能性。”
完全没有在说笑的口吻,但是archer却十万分自信的扬起嘴角微笑着。
被这两个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士郎举起手发问。
“那个——说的是什么魔术?”
“你以前也练习过,不过因为切嗣的建议而转向特别练习强化魔术,就把那个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archer耸起肩膀,用着满不在乎的口气吐槽着。
一副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
啊啊,虽然让人火大,但是完全不是和他生气的好时候。
等……等——?!
“……投……影魔术?!”
啊啊,的确,这个魔术在之前可以让材质解析这种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但是因为投影魔术的鸡肋性而被放弃了。
总之,基本都没有在练习,转而练习起了更为实用的强化魔术。
这也的确是切嗣的建议。
但是,在这裏却说投影魔术能够完全覆制出足以见乱真具备原物的赝品,可以办到这样的事吗?
“……呣唔,如果你还没有提早步入老年期记忆衰退的话,你应该记得切嗣对你说过的投影魔术是鸡肋的原因吧。”
那是当然的吧。
士郎点点头。
虽然对于投影魔术的锻炼,士郎几乎处于搁置的状态,但是偶尔还是会做一点东西出来,就当是调剂那样的——
“投影魔术,之所以说是鸡肋,是因为投影魔术本身是一种靠自身想像把物质再现的手段,也就是说,如果想像有缺陷的话,那么投影出的物品也会有缺陷。也就是说,如果投影的人认为覆制的物品有缺陷的话,那么覆制出的东西也当然会有缺陷。本身要想像并且对自己的投影肯定它没有缺陷就是极其困难的吧?只要有一瞬间产生那个念头就完蛋了。”
这样说着,士郎不自觉的想到了曾经在仓库试做的那些投影物品,当然了,全部都因为有一瞬间产生的念头而失败了。
就连简单的陶器也一塌糊涂。
想到这裏,就不禁要嘆息起来了。
“而且,因为投影花费的是自身的魔力,如果魔力太少的话,也当然投影不出超出自身能力的东西吧——”
当然也是可能的,只是,那所要花费的代价,就一定是死亡。
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就等于自寻死路,这就是魔术。
“更何况,投影出来的东西并不能持久存在,一旦主人离开就会消失,本身来说投影出来的物品太不安定了。”
“是的,一般情况下正是如此。”archer点了点头,“但是,你所能做到的并不是一般的情况,很早就说过吧,卫宫士郎并不具备任何才能,所谓的平庸之身而已。但一定要说的话,你所拥有的,唯一能够算得上才能的,大概就是投影魔术这一样了吧。”
“诶——可是?!”
“是说之前在仓库那些糟糕的失败品吗?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陶器的黏土块之类的?还是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形状奇怪的弹弓?”
“呃呃呃——那个不是弹弓啦!等、等一下!结果你全部都看到了吗!”
啊,自己的失败的一塌糊涂的东西全部被看到了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吧,这家伙!
士郎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想把自己挖坑埋起来的慌乱更多一点。
“重点不是这个吧,小子。”
archer这家伙随意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
“重点是,你能够办到这件事,而且就目前看来也是只有你才能做到了呢,卫宫士郎。”
他重新转过头,那双钢铁色的眼睛用着无比自信的眼神,直视着这裏。是相信着自己的判断,还是相信着少年能够做到呢?
被那自信的眼神蛊惑了吧?
竟然开始觉得自己如果做不到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