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从刚才就一直提到这个词,不止如此,就连lancer那家伙都好像有说起过。
士郎把脸扭向archer,观察他的表情,可惜与士郎慌慌张张的提问不同,这家伙看起来倒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字面上的意思啊。”
远阪像是在吃惊的样子。
“…………我说啊,卫宫同学,该不会是完全没有了解到事情的严重□□?”
唔——
远阪用手指敲着自己的额头沈思着。
“按卫宫同学的常识来看,看来你真是完全没和他说清楚嘛?”
“————”
即便是这样的问法,archer也一言不发,抱着手臂,缄默不言。
不知道为什么,archer的表情虽然宁静,但士郎仍旧能看出他平静之下略带着凝重的表情。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了解的关系,他看出archer并不如外表表现的那么轻松。
空气也变得有些凝重了。
大概是出于对板着脸的archer的压力的关系吧。
“嘴巴上不说,实际上不是还担心着吗?”远阪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很危险的笑了起来。
等等,什么叫“嘴巴上不说实际还在担心”?远阪那家伙难道指的是archer吗?
“——我说,这个不太对吧?”
士郎把视线重新转向了archer。
“archer那家伙会因为在担心所以对我有隐瞒的事情?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而且为什么远阪会知道啊!”
“因为我那边也有一个archer啊,就算经历可能有不同,但是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嘛,那边那个archer虽然嘴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是个好人呢。只是实在太别扭了,一点都不坦率。”
远阪像是在沈思着。
“不过也可以理解啦,毕竟——嗯——是需要决断和相当的觉悟的。”
哈?
什么事情严重到需要“觉悟”这种听起来特别高大上的词汇来修饰啦?
“…………”
archer站在一边仍旧缄默不言,他一直将视线固定在窗户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对,或许根本就是因为放弃而处于放任的态度了。
“……那个,远阪,我还是没有明白……”
远阪长长嘆出一口气,“虽然本来不应该由我来告诉卫宫同学,但是当事人既不反对,也不同意,出于回报之一的考虑,我就稍微说明一下好了。”这么说着,远阪的表情一下子改变了,“卫宫同学应该知道吧,使魔这种东西,是需要魔术师的魔力作为驱动的。”
这个当然知道。
士郎点点头。
“而servant虽然是像是使魔而非使魔的那类,而且是比master要更优秀的过去的英雄的英灵,那么将他们留在此世所需要的又是什么呢?”
——?!
对了,使魔是需要魔力作为驱动的,那么英灵这种应该也需要吧?但是,看过他们的战斗就知道,想必要支持他们行动所需要的魔力应该是使魔这种东西远远比不上的。
“看你的表情,是已经明白了嘛,卫宫同学其实也不是太笨嘛。”
“啊哈,那真是多谢评价了,远阪。”干笑着,这种夸奖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那么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喔,卫宫同学就没有仔细的思考一下吗?既然你这边的archer也是servant,那么,第四次圣杯战争距今,他又是凭借什么站在这裏的呢?”
“魔力吧?”想也没想,士郎冲口而出,但立刻在一瞬间,他明白了远阪凛的意思。
心臟没来由的颤抖起来。
简直像是在冬天把手指整个浸在了冰水之中。
感觉到了从脊背窜上来的恶寒。
是的,没错。如果archer是从第四次圣杯战争留存至今的servant,也就是说,archer与卫宫士郎生活的十年裏——假如archer是老爸的servant——那么archer应该至少五年没有获得魔力供给……这样的话……
“远阪……魔力耗尽之后的servant会怎么样?”
声音像是在飘浮着,他发现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困难。
喉咙深处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
“——会消失。”远阪冷静的说着,“重新成为单纯的魔力团块,消失在此世之间,这就是失去了魔力供给的servant的末路。”
————。
远阪的话,让人感觉到寒意。
但是,有一点不同,archer他,仍旧还在这裏,不是吗?
“是的,这就是我疑惑的一点。”点点头,远阪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这边的archer到底是怎么样做到的呢?不过,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到了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了。魔力已经趋于殆尽边缘,如果不做应急补救的工作,及时补充魔力的话,也许还没察觉到就会消失。也许之前还能再撑一阵子的,但是恐怕与lancer的战斗将剩余的魔力一口气耗尽的差不多了。说起来,archer你现在已经连多余的话也没力气说了吧?”
远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带着尖锐的疑问凝视着archer。
“……呣……不,还没到那个程度。”archer嘆了一口气,像是在头痛的样子侧过身,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只手放在了腰上,“虽然的确没有偏差太多。但是老实说,我不想对那边那个不成熟的男人做多余解释的原因,就是这样。”
他哼了一声,手指像要戳穿少年的脸一样指着少年的鼻尖。
“听好了,我可不想在你的脸上看到现在这种丧家之犬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不是一直都不想被看扁吗?结果不成器的笨蛋仍旧是不成器的笨蛋,不过一点小事就开始动摇——”
“才不是小事好吗!”
士郎哗啦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力气大的差点把茶几掀飞。
“虽然从一开始就讨厌你这家伙,但是眼睁睁看你消失这种事绝对办不到!绝对!”
啪得一下两只手在茶几飞出去之前猛得把已经四条腿离地的茶几拍回地面,同时发出了极具气势的噪音,少年在这一瞬间的“势”已经达到了空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