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卫宫邸因为一片黑暗,而透出隐隐的寂寞。
当然了,因为,这裏已经一个人也没有。
除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卫宫士郎之外,一个人也不存在。
踹掉鞋子,士郎跑进起居室,啪嗒一下打开了灯。
遥控器被随意扔在电视机的旁边,报纸也被卷成卷被胡乱放在地面上,这裏还维持着藤姐走掉的时候的样子。
咬住牙关,士郎两只手撑住酸痛的膝盖,平稳因为全力奔跑而紊乱的急促呼吸,汗液顺着额角滑下,挂在下巴上。
没有时间休息。
这样的念头闪过,少年立刻跑向厨房。
打开灯驱散黑暗。
视野之中,迭得整整齐齐的围裙像往常一样披在椅背上,这是archer的习惯。每次整理完都会这么做,老实说,这种习惯倒是和士郎自己一样。
厨房每天都会被archer收拾得很干凈,一点油渍也看不到。
不过很显然,那个男人现在不在这裏。
他不在卫宫邸,哪裏也不在。
其实,早该了解到这一点了,不是吗?
在看到被黑暗笼罩的卫宫邸之时,就该了解到这一事实。
“卫宫同学!”
听到声音,士郎转过头。
远阪赶到了,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saber。
“卫宫同学,你竟然丢下自己的servant跑掉了!真是的,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理由,但是也好歹说清楚吧!”
“……呃,抱歉。老实说,当时的确没有考虑到别的就走了,是我不对。”
这种情况下,当然必须老实道歉,而且,这种错误绝对不可能有推卸的余地。
“该向saber道歉吧。”哼得扭过头去,远阪抱起手臂,不过怒气看起来是减轻了。
士郎这瞬间觉得远阪果然是个好人。
“对不起,saber。”士郎朝着saber郑重道歉,因为头脑混乱就什么也没想的跑回来,的确是非常不对。
“没关系,站在士郎的角度看,我也理解士郎的担心。”saber皱起眉头仍旧是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士郎你找到archer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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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说呢,又被看穿了吗?
现在在这裏说女孩子真是可怕的生物也没什么用处。
士郎嘆口气,老实的点点头,“没有,显然是出去了。啊,果然不是幻觉呢,当时的那个——”
“诶?!”远阪吃惊得捂住了嘴,“等一下,是说,刚才让卫宫同学逃过berserker一击的是卫宫同学这边的archer吗?那么,不就是……?”
——被红色的archer的一击击中了。
堪比a级宝具的一击,迫使berserker撤退的一击。
只要想一下那一击留下的巨大坑洞,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那样的攻击,如果结结实实吃上一记的话,会怎么样呢?
士郎不能想像那样的事。
“……说起来,远阪。”发出略有些干涩得声音,士郎凝视着面前的少女,“之前,你那边的archer,是想连同saber和我一起干掉吧。”
“————呣。”远阪凛没有反驳,结合当时的情况看,得出的结果也只有这个,除非是傻瓜,不然不可能看不出来,“你等我一下。”
砰!
门被甩开,又被甩上了。
远阪气势汹汹像阵旋风一样冲出了门外。
这种气势真是要把人吓一跳。
不知道那个家伙是要打算去做什么,不过呢,刚才的质问其实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虽然说是暂时在击退berserker之前达成同盟,但是本来就是对手的话,那种情况下掉以轻心而被当成一起歼灭的目标也无可厚非。
“……结果还是这个样子呢。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将脸埋进自己的双手中,疑问几乎要将士郎淹没了,也许不止是疑问,还有其他一些他自己不太想承认的东西。
“本来以为那家伙好好呆在家裏的,搞什么啊——那样的身体随便跑出来,一边教训别人要有自知之明,结果最没有自知之明的不正是那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