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失败一次的话,不代表下一次不会成功,总之,就这样决定了。”
像是忽然被激起了斗志。
远阪看起来简直都在燃烧啊。
“我会做出来的!就凭着卫宫同学对我的轻视,赌上魔术师的尊严也要做出来!”
——为什么总觉得听到了不得了的宣言啊——
“我说……远阪——”
刚想要试图说点什么,士郎立刻收到了远阪凛飞过来的眼刀,立刻就把剩下的话全部吞下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就看你的了,远阪。”
收到满意的答覆,远阪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总之这方面你可以不用担心。”
不,实际上被你这么一说,结果更担心了。
也到了差不多结束话题的时候了,远阪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因为正坐太久而发皱了的裙摆。
“我回房间裏去了,当然,是樱的房间。做一下准备,不能再拖了,我今天晚上就会开始作业。就算有事也不要打扰我喔,卫宫同学,你知道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远阪像是在威胁着人似的,盯着这裏的眼神,像是在说着“敢打扰我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真……真是可怕啊。
提出警告,也没有等士郎有所回应,少女转身走出了起居室。
“对了,关于今天的事,因为现在以樱为先,我就暂时不问你了。”
突然回过头,远阪瞇着眼睛这样说道。
冷汗都吓出来了啦,远阪——
目送着远阪出了起居室,士郎才觉得自己总算松了一口。
saber打了招呼之后,就回房间去了。
结果,起居室裏,就只剩下自己与archer而已。
这样的认知让士郎略微有些不自在。
士郎也才意识到,与archer两个人,在一个房间裏单独相处这样的事,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并不存在。
小的时候总是三个人一起陪在切嗣身边。
后来切嗣去世之后,尽管每天早上archer都会来找碴,用相当粗鲁的方式叫人起床,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度过,晚上的时候虽然会去打下手,但被赶走去练习的情况也很多。
而且,藤姐总是会在厨房晃来晃去,也谈不上什么单独相处。
吃完饭之后那家伙总是会消失不见,也许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自动的选择了避开与卫宫士郎独处吧。
为什么呢?
坐在这裏,士郎得到了答案。
archer沈默着站了起来,不仅一言不发,也完全把还在旁边的少年当作空气。
连招呼也不打,就往起居室门口走去。
“餵——”
想也没想的,士郎叫住了那个男人。
因为行动比脑子还快,结果在看到男人的背影顿住,士郎才意识到自己把他叫住了。
“什么事。”
archer没有回头,只是这样询问着。
“这个时候叫住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
咬紧了牙关。
虽然一开始什么也没想的就行动快于脑子的叫住了archer,但是这个时候,士郎意识到了自己叫住他的意义。
“很早就想问了,你今天的态度一直很古怪啊,archer。”
这句话,让前面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银灰色的眼睛像是被放置着的钢铁一样有着冷冰冰的温度。
但是——
“…………”
archer没有说话,他只是这么静静看着,接着眉头挑了一下。
“……只是你的错觉,小鬼。一直以来都对你的观察力不抱期待,看来是正确的。”
“骗鬼。”
面前的这家伙,虽然平时并不会说谎,但是却会经常隐瞒。
话语这样的东西,可是相当有魔力的。
用错一两个词就能造成误解,更何况是一句话裏有半句在隐瞒呢?
“——archer……你之前说过,对我的可能性有所期待,对吧?”
像是因为士郎的话而楞了一下,archer把脸转过去了,因为是事实,所以这家伙也变得很坦然的点点头,“啊啊,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既然如此,也试着赌一赌卫宫士郎未来成长的可能□□。”
没有任何闪避,少年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回避的地方,所以也不需要有迟疑。
“……什……”
archer吃惊的回头,瞪着少年,一时之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样,只是这样瞪着。
“呒,不用这么吃惊吧,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早就说过要超越你,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是。那么既然对卫宫士郎的可能性有所期待的话,这么顺着推理不是也理所当然吗?”
这样说着,少年的话也说得理所当然的直接。
虽然有时候会对着archer闹别扭,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出真实想法却是必须的。
“嘛……说起来能和你这样说话也的确是屈指可数的奇迹之一了吧。”
到了这裏,简直是连自己都要为自己吃惊起来的程度,平时总是没说两句话就要吵起来,接着怒气上头。
“哼呣。”archer挑着嘴角笑了起来,“你自己倒是很清楚嘛,真是令人吃惊。”
“……倒也不是那回事,因为有必须要传达的东西,所以我也没办法。”
耸起肩膀,少年挠着自己的脸,“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预感着一定会错过什么。”
错过什么呢。
只是一种预感,预感着绝对会错过什么,那样的——
註视着archer的脸。
“所以,要不要赌一次啊你,稍微的、试着依赖一下别人,也不会怎么样吧。”
“哎呀哎呀,小鬼,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archer笑了起来,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
是把人认真说出来的话当玩笑了吗?真是、相当生气啊,分明是很认真的在说啊!
“我当然——”
“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对我说才对吧。”
archer止住了笑声,原本绷紧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这样轻声的说道。
像是在对着自己说,也像是对着士郎在说这句话一样。
“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也说过好几遍了啊!你这家伙全部都当耳旁风了啊!!”
“是啊,那也没办法呢。”
这样说着,archer银灰色的双眼带着奇特的笑意。
戏谑的、却也像是信任着。
“因为,你一点也不可靠呢,小鬼。”
“什、什么啊——!!我绝对会超越你的!!等着吧,archer!!”
宣布完大概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能不能成功的豪言壮语,士郎站起来大跨步的走出了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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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archer站在原地,这样嘆了一口气。
真是奇怪的小鬼——
让人受不了。
这样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外走去。
因为,已经察觉到了,有另外的家伙,正在盯着这裏。
到底是谁这一点,对于archer来说,大概是不用想就知道的答案——
走到庭院裏,站在仓库外面,接着,就看到了红色的骑士解除了灵体化,从空气之中显现出身形。
他皱着眉头,心情看起来奇差。
“陪着小鬼过家家的感觉如何呢,你。”
一出口,就是这样带着火药味的发言,大概是因为一整天过得太轻松,结果反而刺激到了某根神经的样子。
“啊啊,的确,一点该有的样子也没有了。”
耸了耸肩膀,archer没有否认。
也没有必要否认,因为摆在面前的的确是事实,archer与这边这一个五次战的archer拥有同感。
“我这边其实也正困扰呢。你那边不正也是如此吗?”
呣……
红色的archer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非常苦恼的锁紧了眉头。
“凛还不成熟,这也是没办法的。”
他紧绷的肩膀像是再也绷不住了那样放松了下来,接着,他一脸严肃的盯着那个“自己”。
“————关于黑影,那个东西,你知道多少?”
“……并不比你多,应该和你拥有的情报没有差别,但是——”
这样说着,archer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不过接着,他立刻挑起了唇角。
“对于你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因为已经习惯了,与那种东西战斗。不论在哪个时代,哪个时空都要与之战斗,结果到了这裏还需要继续着这样的战斗。”
缓缓闭上双眼,红色的骑士没有说话。
他只是凝重的嘆息了。
接着,他再度睁开双眼,那双钢铁灰的眼睛闪着坚毅的冷冽光芒。
“啊啊,正是如此。这样一来,我自己的事就的确是要先放到一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那个小鬼——”
“……呣,不必问我。”
archer皱着眉毛,但是却并没有困惑的表情出现,“只要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吗?说起来,我和你是同一人物的英灵,对自己有疑问的时候,只要自己回答能够得到答案。”
他这样说着,抱起了手臂,挂起了自嘲一样的笑容,“想要亲手杀死卫宫士郎,掩盖在这之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啊啊,不过是在做任性的事,在说任性的话啊。”
“哎呀哎呀,这么说自己的坏话真的好吗?你也真是无药可救了呢。”
“啊啊,说起来,不就是这么个无药可救的人吗——”
这样说道,archer闭起了一只眼睛,戏谑的笑着。
“像是、‘后悔’这两字,不过是只对着‘自己’才能说出来的任性的话而已。”
“哼呣……”
红色的骑士不置可否,轻描淡写的回避了话题。
“那边的大小姐在叫我,真是没办法。”
他这样说着,重新灵体化,消失在了空气裏。
archer站在庭院裏,仰望着天空。
那裏,高高悬挂着就算伸出手也遥不可及的银色之月。
是的,就算知道现实与梦想的差距。
像是“后悔”这样的话,也不过只是对着“自己”才能说出来的任性的话语。
不论是哪一个archer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并为自己的无药可救而嘲笑着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直到现在也仍旧还是、守护着那个愚者的梦想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