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从空中掉了下来。
垂直的、像是颗导弹一样的往这裏而去。
机体的轰鸣声近在咫尺,一瞬间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有一秒钟吗?
视野被红色占满的同时,地面因为高空坠落的飞机的冲击力而拼命的晃动——
站都站不稳,就要往一边跌去。
简直像是地震一样——
等、等一下。
还在睡梦中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
“飞机掉下来了吗!”
地面拼命的摇晃的瞬间,他从被窝裏一下子跳出来。
——不、不对。
说什么梦话呢,这个时候不清醒一点就绝对会死啊。
掉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飞机。
地面在晃动也是事实——
“地、地震?!”
不用眼睛看也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晃动,房间裏的柜子也跟着地面晃起来。
颠来倒去的,柜子裏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出来。
幸好全是衣服——
起居室那边已经响起了什么东西跌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摆放用的花瓶肯定已经完蛋了。
总之按一般处理情况找安全地点抱头蹲下等待地震结束,所幸持续时间并不太久,大概过了不到20秒钟就结束了。
士郎吐口气站起来,家具已经东倒西歪,木质的柜子也有开裂的部分,看起来就很让人头痛。
地板上落满了灰尘,不过幸好房子整体看起来没有什么损伤。
“……对、对了!!”
猛地拉开门,士郎朝间桐樱的房间飞奔。
大脑仍旧反应迟钝,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樱她——
“樱!!”
推开门,想也没想先闯进去的同时,看到了黑发少女狼狈的站在废墟中间的身影——
“……啊,远阪!”
完全吃了一惊!远阪为什么会在樱的房间啊?
“咳咳,是我。”远阪一边挥着手想要赶跑空气裏夹杂着的尘土一边被灰尘呛到一样的咳嗽着,“你怎么在这裏!”
“这个才是我要问的吧,为什么远阪会在樱的房间?樱呢?”
“你是睡糊涂了吗,卫宫同学,我之前提到过吧,我在樱的房间。”
远阪心情很差的样子瞪着这裏,接着一只脚狠跺了一下地面,脚跟一转,已经往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房间那裏走去。
“啧,真是的,赶快去看看樱怎么样了。”
“啊!对!”
这样附和着,士郎跟在远阪凛的身后往那边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万幸的是这裏因为还没怎么收拾的缘故,除了被子之外什么也没有,壁橱也空空如也。樱已经醒来了,正看着门这裏。
因为之前就一直在看着门吧,所以士郎与凛一进来就直接和樱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樱,没事吧。”
“嗯,我没什么事,前辈和姐姐看起来也没事就太好了。”
樱点点头,安心一样的微笑着。
是啊,谁都没受伤就真是太好了——
还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士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某个人并不在这裏。
“archer呢?”
“呃……”
远阪突然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因为这个态度太可疑的关系,简直不能不让人在意啊。
“远阪,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远阪扶着额头,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不,那何止是苦恼,简直已经是愁眉苦脸的沮丧和想要把自己挖坑埋掉的尴尬了吧。
从来没见过远阪会有这样的态度。
但是却一点也不觉得新鲜——
因为不好的预感,在头脑裏拉响了警报。
无法回避的,士郎註视着面前的少女,不能妥协的瞪视着。
“呜……”少女捂住脸,哀嘆似的嘆了一大口气,“好吧,说没什么也太不负责任了——”
她把手放了下来,但是还是把头扭过去了,像是愧疚一样的态度。
“今天本来预计实验图纸中的另外一个部分——看起来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破坏的那种——唔……不要用谴责的眼神看我啦——之前根本没想过会失败的嘛……本来也不会失败的……啊,好吧,反正就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链子,总之就是这样了。”
说到最后,完全已经破罐子破摔完全自暴自弃了嘛。
不过,这样反而给了远阪勇气一样,她重新把头转了回来。
“……呃,也就是说,地震是远阪你的实验再次失败造成的?”
“唔呣……”冷汗掉下来,远阪捂住了脸,“是这样没错,但是卫宫同学不要强调‘再次’可以吗。”
“……啊,好吧。”
看着远阪这么窘迫,那么还是不要继续戳她的伤疤好了。
啊啊,在这方面,士郎自认为自己还是善良的。
“说起来,archer跑哪裏去了?”
“……唔,卫宫同学,有一件比地震还要严重的事——”
远阪用着非常对不起的眼神,看着这裏。
她再次把头撇过去了,像是很沮丧那样的,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
“什么——”
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但是,不听是不行的。
这样想着,士郎冷静的看着远阪凛。
“……archer他失踪了。”
失·踪·了?
开什么玩笑餵——
“怎、怎么会失踪了?远阪在这个房间裏没出去过吧,为什么会知道archer他——”
“我当然知道啦,因为——”
远阪焦急又带着愤怒的声音被一个低沈的男声突然打断。
“……啊啊,原来都在这裏啊,所以,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这个声音——
调侃似的轻佻,低沈又有着磁性。
呒,除了archer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士郎转过身,果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家伙斜倚着门的样子。
“餵,你刚才是跑到哪去啦,archer。”
“稍微查看了一下房子的损伤情况,saber现在在外面警戒,不过看来状况还不错,总之,没有因为魔术实验的失败变成碎片,真是运气也太好了一点吧。”
耸起肩膀感嘆着,archer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
餵餵餵,等等,为什么说的像房子没变成废墟很遗憾一样啊!
“——再等一下。”
士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重新转过头看向了远阪。
“archer失踪了是指——远阪那边的那个吗?”
“嘛,还会有谁呢?”远阪又嘆了口气,“好吧,也是我糊涂了,因为archer消失不见的混乱没有和士郎解释清楚,是我不对。造成了卫宫同学白紧张了一通,真是抱歉了。”
意识到了archer慢慢转过来的审视一样的视线,少年一时没忍住脸就烧起来了。
“谁、谁紧张了啊!!完全没有紧张!”
“是是是、就算你那边的archer突然失踪了卫宫同学也能做到镇定冷静。”
“——呣。”
不高兴的皱起眉头,少年把头扭到了一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玩笑的话也到此为止。”archer皱紧了眉头,他的脸色变得相当凝重,方才还在轻佻着调侃的表情像是幻觉一样,“因为那个家伙意外消失的缘故,你现在已经失去了servant吧,凛。”
远阪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才註意到,她的脸色很难看。
“是的,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servant,也就是说,目前我只能退出圣杯战争了呢。”
——————。
“…………诶——?!”
静默了大概两分钟,士郎才突然间反应过来。
“等、等一下!!!是说远阪你那边的archer消失了吗?!然后意思是,远阪你只能退出圣杯战争——是这个意思吧。”
因为不管怎么想都太难以置信了——简直要让人惊叫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啦!”又或者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啦!”这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