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再升级一点,惊声高呼“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也完全不过头啊。
希望的东西落空了,远阪这家伙点了点头。
用着一种空落落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斩断了现实,与“不可能”对接。
“就是、说的那样……也不要这么吃惊吧……”
“什、什么啊!怎么可能不吃惊啊——”
啊啊,总觉得对话的角色反过来了一样。
远阪这家伙满头冷汗得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还没出发去打倒间桐臟砚之前,远阪你就……”
“……啊啊,看起来,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桩自己把自己的servnat弄丢了的冒失鬼master呢。”
闭上一只眼睛,archer用相当大条的态度调侃着那个目前已经想要把自己完全埋起来的远阪。
“是啊,简直是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远阪又嘆气了。
“真是自作自受……”
等一下,怎么突然就消沈起来了——
远阪垂下头,好像四周都飘起了鬼火,气温骤降。
“也、也没那回事啦……餵,archer你快点说点什么啦……”
“呣唔……”
思考两秒钟,archer嘀咕着“真没办法。”才想到什么一样,对着远阪说道,“现在在这裏沮丧也于事无补,既然事已至此,那么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了,凛。”
这个根本不能算是安慰的安慰,所幸远阪轻轻点了点头,也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啊啊,虽然打击很大,但是这么消沈可不行呢。”
这样说着,远阪露出了微笑,“那么,与其在这裏垂头丧气,不如重新制定作战方针。master有master的做法,魔术师有魔术师的做法。”
远阪看了看四周,皱了一下眉头,才说道,“接下来,在我说明之前,先把地面收拾一下吧,怎么样?”
“那个,虽然其他地方无法帮上忙,但是,只是收拾的话,我可以派上用场。”
樱一边说着,还不等人阻止,就已经先一步跑出了房间。
“我去拿一下清扫的用具。”
远阪转过头看着樱的背影,眼神又变得有些担忧了。
“远阪?”
“啊,没事。那么,先稍微解释一下,关于实验的事吧。”
站在满是灰尘的房间裏,远阪看起来已经恢覆了精神,她抱起手臂的同时像之前做说明那样竖起一根手指。
“就从最开始讲起吧,当然了,要省略掉卫宫同学听不懂的部分。”
只不过才恢覆精神就开始了,不过呢,会这样也说明远阪已经完全振作了,那也不需要担心。
虽然感到头痛,但是士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然后乖乖受教那样的点点头。
“晚上我开始实验图纸上比较不那么危险的一部分,但是为了保险,还是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archer过来做个准备——”像是在回忆着,远阪点着嘴唇,眉头皱了起来,“开始都很顺利——几乎完成了一部分——但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总之大概是这样。”
“等一下——这也太省略了吧。”
好学生一样的举起手发言,士郎有点无力的吐槽了一下远阪凛的“省略过头”。
“啊,我也知道太省略了,但是也没办法,要说怎么做到那部分的实验以及计算过程,先不说基础是零的卫宫同学能不能听得懂,光只是阐述理论可能就要花掉一整天了吧。”远阪摸着下巴,“总之大概经过就是这样——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士郎你要听好了喔?”
收到远阪提示的“重点”,士郎重新摆正了站立的姿势,尽量用更为正经严肃的认真眼神看着将要说明的远阪凛。
“我刚才不是说到了有一部分实验成功了吗?”
“……嗯。”
——不好的预感。
士郎点点头。
“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一部分的缘故……”远阪哀嘆了一句,“本来是很高兴的,结果没想到反而促成了最后那么糟糕的结果——”
“呃……也就是说,因为成功了一部分的缘故,反而让远阪那边的archer消失了吗?”
“是的,就是这样。士郎很会抓重点嘛。”远阪像是因为学生很受教那样的拍了一下手,“你知道宝石剑是体现第二法顶点的魔术礼装吧。”
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听远阪提到,所以,也就不需要再多做说明了。
士郎点了点头。
“第二法体现的是对平行空间的干涉——我所做的实验中其实已经初步能够做到这点了。”
这样说着,远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也理所当然的,能够触摸到第二法,哪怕只是一点点边缘,就的确足够一个人自豪了。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摸到一点边缘,而远阪能够做到这一点,哪怕只是碰到一点,也的的确确是一个让人可以夸张的吃惊的天才了。
“……唔,真是厉害啊,远阪你……”
“知道厉害的话就好。”远阪对士郎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引起之前的事故——啊啊,这个时候我还宁愿不要成功就好了。”
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远阪又嘆着气。
等、等一下。
因为实验成功了一部分,结果导致了archer消失?
第二法体现的是对平行空间的干涉……那么——
不小心开了一点不大的脑洞,士郎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啊啦,看你的表情,是一定已经想到了吧。”
远阪一边嘆着气,一边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因为我让多重平行空间与这个世界重迭了那么一瞬间,虽然只有几秒钟,这几秒钟的时间原本也并不算什么,空间的重迭也并不稳定,所以只是一瞬间的拉扯就结束了,然后一切会恢覆原样,没有其他改变——嘛,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本来……?”
远阪耸起了肩膀,说到了这裏之后,忽然就这么坦然起来了。
“是啊,预计的情况是这样啦——只是能够触摸到干涉平行空间的边缘我就应该很高兴了吧,反正只是一瞬间的重迭而已,也没什么改变……但是,没想到事情出乎了预料。”
……何止是出乎预料啦,把自己的servant都搞丢了,这种事简直是世纪末的大惊吓了吧。
“……嘛啊……也就是说,在空间重迭现象恢覆原状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archer被扯到了裏面。”
远阪头很痛的样子抚着自己的额头,“虽然这样的确算是平行空间干涉了啦,但是干涉到把人都丢了,我也真是——”
啊、心好累啊。
远阪有气无力的碎碎念着。
“……所以,现在那家伙运气好的话,也许已经被扯入了哪个平行空间也说不定。”
archer面无表情的为远阪的话做了总结。
“但是,如果运气很差的话。”他自嘲着哼笑了一声,“啊啊,‘我’的运气可向来很差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都不奇怪。”
“——会怎么样?”
停顿了一下,士郎这么问着。
并不是好奇心作祟,只是想要知道结果。
“……会死吧。”
远阪的声音嘆息着响起。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多重空间恢覆之时所产生的拉扯的力量,绝对会把身体撕成碎片。”
撕成、碎片——
一瞬间头脑嗡的响了起来。
因为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而产生了寒意。
吐出口气,深深呼吸,重新冷静下来。
“不过,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也没办法了吧,多考虑已经消失的人的事也毫无帮助。”
archer挑起眉毛,像是说着他人一样,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说你啊。”
忽然之间——
远阪抱起了手臂,像是很生气那样的瞪着archer,“——算了。”
她扭过了头,“说的也没错,现在必须考虑今后的方针才行——”
话才说到这裏,一个少女的轻柔的声音突然插入了。
“那个——起居室已经稍微收拾了一下。”
樱突然从门那边探出头,朝着这裏微笑。
“因为觉得在那边说会比较好,所以擅自做了主张——”
“……真是的,做了多余的事啊。”
远阪却像是很生气那样的皱着眉头。
这裏才要说真是的,樱也好不容易才独自收拾了起居室,在这裏说什么呢——
刚想要说点什么,没想到远阪先走到了樱那裏。
“也好歹要叫我们一起帮忙吧,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啦——”
……啊,差点忘了,远阪她的确是个——
樱原本有点失落的脸,又重新恢覆了笑脸,她点点头,“不、不用麻烦姐姐的,因为只是初步收拾了一下,有叫rider帮了一下忙,所以……”
“……呼。”远阪吐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样,“看起来没受伤的话就好,嗯,那么先往起居室去吧。樱也要来吗?”
“啊?我可以的话——”
“没问题的,一起吧。”
……结果这边一句话也插不上嘛。
这不是感情挺好的吗?
士郎觉得自己的确白担心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