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结
冷静下来之后,齐周便看向下方之人,
“赏,重赏!”
如此大好之事自然要重赏才是。
可诊脉的太医却不似他这般高兴,他一脸难看欲言又止,齐周见了,张口便道:
“有什么徐需要註意的太医只管说来,何必吞吞吐吐”
如今他心情好,也不计较这些,只是一手摸着看不出轮廓的腹部心裏高兴。
“陛下,您可是要生下这孩子”
太医看着高兴不已的陛下,心裏一阵的发慌,按理说他一介太医本不该置喙天子行事,只是如今,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他也不能不大着胆子谏言。
“这是自然。”齐周想也不想的回道。
“陛下,那方子是风险极大,臣一人不敢确保能护陛下平安生下孩子,还请陛下召集太医院众人一起为陛下保胎。”
齐周要生下孩子他左右不得,但他身为太医,到了此刻便顾不得他人后来居上了,陛下一旦出了问题,查到他身上,别说他,只怕家中九族一个都跑不了。
齐周看着他慎重的模样,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随口笑道:
“哦对了,你那方子朕还没来得及用,朕自觉身子还行便不需要其他人了,这孩子如今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还需要太医为我继续保密。”
听到这话,太医擦了擦脑门上莫须有的汗,这才大舒了口气。
那方子他拿出来时没想到陛下会用在了自己身上,如今看到陛下怀孕才吓了一跳,还好陛下未用。
这身家性命既已保住,他便忍不住看着上首之人心裏犯难,男子为帝本就为难,如今还怀上了孩子,这算怎么回事
“是,臣遵命。”不论他心裏如何腹诽,他终究是齐周的人,对于齐周的命令他自然不可能违抗。
太医离开了,齐周的心也算是放到了肚子裏。
如今借着孩子与宁余缓和了关系,这孩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大半,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事戳破,到时候有姑姑监国,他便可以脱身了。
他却不知,在太医离开之后,往返于太医院的路上,他行色匆匆脸颊带汗的模样被一人全然收入眸中。
宁余看着离去的太医,转身进了皇帝寝殿。
寝殿内,男子一手放在腰腹,一手悬笔书写,看面色并无一点异常,甚至眉宇间似还有几分欢快。
看他视线抬起,她这才收敛了疑惑,直接走了过去,
“春日到了,三日后要带着孩子去京郊游玩,你……可要同去”
齐周眉眼含笑,
“自然。”
过去没能陪着孩子成长,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不想错过。
然而终究事不遂人愿,葵国使团恰好在这天入京了。
就在年前,葵国便递交国书,商议和平发展等事,并言明会在年后派使团过来。
没想到恰好就赶在了这一天。
齐周在出宫的路上被拦下,不得已前去接见他国使臣,这一忙,便没了时间。
宁余与两个孩子春猎,带着两人玩了个尽兴,却也见两个孩子不时往京城方向看过,显然对于齐周到来的是有所期待的。
所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她也理解身为皇帝诸事繁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还在骗她。
路过太医院时她想到那日所见愁容满面的太医,便在太医院找了找,谁知当真被她找到了。
她知道这是齐周的人,随口一乍谁知真让她问出东西了。
那太医看她知道陛下怀孕之事也是吓了一跳,被宁余三言两语带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陛下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她的。
这下,他自觉是自己人,这闷在心裏的秘密也有了宣之于口的机会,随口两句抱怨的话出口,便让宁余发现了不对。
他竟是将将有孕!
宁余从太医院离开,一言不发的朝着宫墻外走去,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从两人相识到如今,孩子渐渐大了,她也有了家业。
或许齐周待她是有真情的,可是他的种种行为却当真让人费解。
他选择一次次的骗她,让她难受,但如今他们早就不是说分开就可以分开的了。
两个孩子如今对父亲也有所期待,包括齐周肚子裏的那个,事实已经如此,就像他吃定了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似的。
一路到了家中,她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她觉得难受,但另一方面她却又理解他,没有人希望被骗,所以第二天开始,她便告了假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