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之道
沈暨白离去,齐周在殿内安坐许久,他的脑中不仅是近些时候的各种事,更多的却是今日去宁府的遭遇。
宁余请了京城教导男子德行的夫子,从坐卧行走,到床笫之欢,无一不在教他怎么取悦女子。
甚至话裏话外都是男子当如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男子当为的,不可顶撞妻主,要顺从妻主,要以贞洁立身,若是能生个子嗣,便是为大功……
这些,他并不抗拒,但是他却知道,这些东西并非是正经夫郎该学的,或者说更像是府中小侍该学的。
也不知道宁余是从哪找的人。
且那人手段颇多,言说到讨好妻主的法子,他总是有无数的法子,教授起来也无有顾及,让他面红耳赤之余下意识就想去找宁余质问。
但是一句话让他停了下来。
“你还想不想近身伺候你家妻主了”
半日功夫,宁余只露了一次面,但就这一次,却让齐周的视线随着她转动,夫子早就看明白了。
因此也只当他是个府裏养着的玩意儿,教,也不过教些伺候人的法子。
宁余不懂这些,只露面一次便离开了,这位夫子乃是京城有名的李大家,男子德行修得极好,更是教调过高门大户的男子。
如今他手上教过的男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听闻从他手上出师的男子,不管是什么贞洁烈夫,或者是什么浪荡男人,都能被他教的宜室宜家。
宁余对此颇为感兴趣。
齐周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不下猛药她不敢留他下来,只希望这次过后,她的生活当真可以恢覆平静。
而齐周,他所急切是的孩子,只有近身,才有可能怀上孩子,现如今,宁余把他丢给夫子,从不让他近身,他如何能不急切
必须尽快把夫子所教学完,然后靠近宁余。
翌日,李夫子便发现昨天还红着脸放不下面子的男子今日格外配合,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反抗。
对此,李夫子自然乐见其成。
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总要把人教调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至二月,寒气尚未散去,然而京城街市上的人们却较以往多了许多。
宁家两个孩子仍是一大早去将军府听课,回来时已是星夜,中午留在将军府用膳,下午就被带着在京城各处玩闹,过得很是开心。
与此同时,沈确所建避暑山庄已经开始动工,宁余受邀参观,便放下了手头的事出现在了曲府门外。
如今,沈确一心铺在生意上,宁余等了许久他才脱身出来。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宁余见着重新束起高马尾,风采卓越的男子,心裏也是欣慰。
沈确仍是那般笑意,谈话间不见生疏,张口却是,
“如今京郊避暑山庄已经开始动工,我把姐姐的规划图给了工头,那人极为惊嘆,如今我也极为期待这避暑山庄建成之日。”
话没什么问题,就是这称呼让宁余不禁抬眼,
“姐姐”
沈确笑道:
“先前信中说认我为义弟,宁大人一言九鼎不会不认吧”
宁余一楞,旋即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声姐姐倒是让她颇觉惊诧,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弟弟,沈确比她小上几岁,叫她姐姐也是应当。
话既出口,她自然不会反悔。
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仍笑着道:
“自然不会,你开心就好。”
“听闻在买地皮的时候出了些诧子”
京郊的地皮虽然不如京城,但也是寸土寸金,听说当时出了个竞价之人出了个奇高的价格。
沈确脸色古怪了一瞬,看着宁余好奇的目光,他连忙道:
“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大事。”
宁余挑了挑眉,看他不想说也并未深究。
既是避暑山庄,这庄子建的便大得很,裏面一应事物都是按着宁余的图纸来建的,虽然动工没多久,但是也能看到以后的雏形。
“哟,相逢不如偶遇,沈大公子好巧啊。”
两人刚准备离开,宁余上了马车便听到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一人骑马过来勒紧缰绳,居高临下的看向沈确,她容貌温润,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在说话的功夫便翻身下马,一袭花裏胡哨的衣服却衬得人更加纯凈。
手中一柄折扇,笑起来眉眼弯弯。
沈确脸色一变,便听女子张口便道:
“天寒地冻的,沈公子便可怜可怜则个捎带我一程。”
“诶——”眼看着这人话音一落便越过他朝着马车上去,他连忙伸手去拦。
“多谢沈公子,沈公子大气,沈……”元翎掀开车帘,看着裏面坐着的女子,话音便顿住了,她眨了眨眼回过头看向沈确,
“这……”
方才分明眼看着沈确也是要上这辆马车的,这裏面怎么还有个女子!
这孤男寡女的……
许是女子脸上的神情太过于明显,沈确没忍住拉了她一把,把她拽了下来才道:
“元姑娘,实在不巧,马车不大,恐怕带不了姑娘了,我看姑娘骑马还不忘带着扇子,想必是不怕冷的,就此告辞。”
说着,他行了一礼便朝着马车上走去,车帘落下,便听沈确朝着马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