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铁t救火3
◎《总有人不信鞋》◎
宴厅的玻璃被暴雨拍得轰隆作响。
“一千五百万和房子。”
沈德彪隐隐觉得合作有谈崩的迹象,
但总得有个理由解释，这句话一出，他就知道了。
沈德彪第一反应是开心,
他女儿居然跟恒壹的掌权人有关系，不愁他这个老丈人没好日子过。
第二反应，就是沁到骨子裏的寒。
晏总讨债，绝对不是开玩笑,
甚至为了她,
当着饭局众人的面撕他脸皮。
沈德彪额头出了层细汗：“沈芊那孩子从小就独立,
这几年不回家,
我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晏衡眼皮一抬：“我看她挺喜欢起诉人的，有个制片欠了她十多万,
她借我的法务打官司，你猜怎么样了？”
沈德彪：“怎么了？”
“赔钱,
然后坐牢。”
晏衡放下刀叉,
慢条斯理擦手：“沈先生,
你儿子在外面挥霍她的钱,
还骂她是贱人,
你能生养出这种腌臜东西，不怪人不回家。”
沈德彪察觉晏衡针对他的原因是沈芊，唯恐和恒壹的合作黄了,
红头白脸地解释：“芊芊这孩子从小性子硬,
她是不是得罪过您？有空我让她上门给您赔礼……”
晏衡的话一停,
忍不住笑了：“对,
得罪死了。”
“让她给我倒酒,
连红葡和白葡都分不清,
十几万一瓶的好东西直接给我浪费两瓶。”
“所以你当父亲的,
想让女儿怎么道歉？”
沈德彪一惊，飞快地算葡萄酒的价钱，心绞痛极了，暗骂几句沈芊不拿钱就会闯祸，脸上无比谦卑：“我这个女儿特别漂亮，虽然晏总觉得她笨，但人乖巧，从不乱·交男朋友，晏总要是觉得她还行的话，我把她送您别墅去……”
高脚杯骤然在男人指间断裂，沈德彪吓得一缩头，忙后退几步避免被酒水泼到，不解地看向突然发难的晏衡。
晏衡脸色发青，玻璃扎进指间皮肉，出了血都没反应，厉声道：“你老不为尊，卖女求荣，不要脸！”
“晏先生，先生……留步！”
晏衡起身离席，对身后的挽留不闻不问，站在街边，他抬手看着殷殷血迹，自己去药店买了创可贴，回去的路上李维问：“晏总，发生了什么？”
晏衡：“取消和沈德彪公司的装修设计合作。”
李维：“可都施工一半了……”
晏衡一闭眼：“你不会说消防设施有问题吗，我还没找他索赔！”
手机在震动，他摸索着接了电话：“说。”
晏嫣在那边哭得稀裏哗啦，止不住的打嗝：“哥哥嗝……晏海欺负我呜呜，他追我，还要抢我手机，因为我听到他要把沈芊带去梦金所迷……”
一听这个名字，晏衡就莫名心烦：“关她什么事，我还没问你家长会怎么蒙混的，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嫂子对你不上心，班主任让她多关心你四十五分的数学，你所谓的嫂子还说你起码比上次进步了？”
“你从哪裏给我找的嫂子？”
晏嫣哭得更委屈：“你明明答应去我家长会又忘了！我又不敢给妈妈看成绩……才找芊芊姐去呜……”
沈芊，又是沈芊。
她一天不出现在他的周围就难受吗，跟个幽魂似的，沈德彪那副不顾女儿死活的嘴脸让他作呕，晏衡懒得再和晏嫣纠缠：
“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少来烦我。”
“晏海今晚要迷j芊芊姐……”
晏嫣哭着刚说了一句，对面已传来嘟嘟的忙音，晏衡挂了电话。
她惊呆了，第一次惊恐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原来这种事，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他眼裏都只有舒怡薇。
晏嫣原本怕得不敢出厕所，但晏衡不近人情的冷漠让她憋了口气，让她想为沈芊做点什么，鼓足勇气出了隔间，商场依旧热闹繁荣，她正庆幸晏海没追过来，刚想放心时，大脑突地一激灵。
晏海，很可能已经去找沈芊了。
她狂奔出商场打车去梦金所，叫上家裏司机壮胆，想赶在晏海之前拦下沈芊。
晏嫣心慌意乱，没註意到手机裏十多个晏衡的未接电话。
“她怎么不接！”
生生捏碎的玻璃渣似乎深入了血肉，晏衡手指很疼，通话到最关键的内容手滑误触了挂断，不敢置信地再次拨过去，仍旧无人接听。
怎么在这个时候跟他耍起小脾气，晏衡胸腔有块地方剧烈跳着，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晏嫣刚刚说什么，晏海要对沈芊干什么？”
李维：“对，就是您猜测的那样。”
晏衡：“停车！不掉头，在哪裏？”
李维小心翼翼：“……梦金所。”
雨十一点多的时候停了，沈芊哼着小歌去大卖场采购，刚把所有东西搬上车，经纪人又在call她：“芊芊，你上次是不是街上打人了，打得还是恒壹的晏公子？”
沈芊：“对呀宝贝。”
经纪人一噎，背景音很嘈杂，他似乎在包厢：“今晚晏少心情好，让你去梦金所陪他喝个小酒，我也在，你去不去？”
沈芊：“纠正一下，是晏二公子，晏大公子是狗。”
经纪人听起来都快哭了：“你快来啊，人家给我灌了几十杯了，真的喝不下了。”
沈芊：“行吧，去就去，半小时后到。”
晏嫣终于在梦金所门口等到了沈芊，她一身红裙，及腰大卷发风情摇曳，红唇雪肤，美得勾魂夺魄，路人都在看她。
见到她第一眼，晏嫣心中的恐惧与委屈终于有了地方发洩，哇地一声跑过去抱住她，哭地惨兮兮：“姐姐，我好担心你。”
沈芊一撩头发，定睛瞧她片刻后，伸手揩去小女孩脸上的泪痕，嗓音低哑迷人：“小孩儿，晚上好。”
晏嫣脸刷地红了，抱住她不放：“你别上去，你和我走。”
“那可不行呢，不过你可以在车上等我。”
晏嫣跑得小脸通红，嘴皮都裂了，沈芊带她去车上休息，嘱咐道：“没事的，等我。”
既然有了未成年，她就把车上的私人物品都收起来了，比如切香菜的大砍刀，比如砍肋骨很锋利的斧头，比如杀……啊装修用的电锯，还有些宰鱼用的半米长钢锥。
晏嫣看得目瞪口呆，傻了眼：“嫂…姐姐，这是什么？”
沈芊：“退役杀手的爱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