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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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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消失了。

柏君不敢相信她找遍了全岛楞是没有找到他。她气馁地回家,甚至不想去买她期待很久的新款魔法少女樱贴纸。

“君君,回来啦。”

柏妈妈正在忙着将晾晒好的海鱼收进屋裏,“太阳要落山了,君君晚上想吃什么呢?”

她熟练地将围裙系好,朝门外喊道:“是想要吃麻辣炒花蛤还是海鲜粥呢?”

“不想吃。”

柏君一个人闷闷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自己的手指有一没一搭地戳着盆裏正吐沙的花蛤。

“怎么了,是没买到贴纸吗”

柏妈妈往烧沸的油裏倒下蒜末,一下子,整个房间裏都是雀跃的劈裏啪啦声,混合着姜蒜被油炸出的香味,屋裏仿佛都变得更加闷热了。

“贴纸是被抢光了还是你不喜欢这一套呀?”

把切好的花菜下锅,就需要一直不停的翻炒,不一会儿就泛出金黄.诱.人的光芒。

“都不是。”

柏君还是继续戳着花蛤肉,看一个个小花蛤把肉缩回壳裏,不一会儿又悄悄探出,盆裏的水时不时鼓出来一串泡泡。

柏妈妈将炒好的花菜盛出,“君君,帮妈妈把那盆花蛤拿来好吗?”

柏君把盆裏的水倒掉,默默端起这盆花蛤走向厨房。

花蛤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类吃掉吗?

柏君想,它们在沙滩上埋着,吐泡泡,突然有一天,一双不知名的手把它挖出来,接着让它饿,吐沙,把它洗干凈丢进锅裏,它做什么都无法解救自己,只能裹着它以为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自己的壳,来保护那一层柔软的,脆弱的肉。

它紧紧合着壳,但是那有什么用呢,炽热的油,滚烫的水,辛辣的调料穿进缝裏,透进壳裏,哪一个是它抵得住的。

它只能假装自己很坚硬,在炽火中,迷离中,意识溃散。

当第一勺盐或者胡椒洒下之前,满锅的花蛤已经在死亡的梦裏打开了自己的壳,将自己内裏鲜嫩的肉袒露在每一位食客眼前。

所以,在死亡降临时刻,是什么蛊惑了它们……

“君君,君君?”

柏妈妈将这盆花蛤接过去,用水再清洗了几回。

“今晚吃炒花蛤好吗,刚好尝尝昨天刚买的辣椒面怎么样?”

水热,油沸,下锅。

一片油烟升起,滋啦的声音。

柏君又不想继续探索一只花蛤的心路历程了。

她想起了林山的突然消失,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玩,一起抓螃蟹捡贝壳,但只不过一天没见,她就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她去那片秘密沙滩等过,也去他们经常爬的礁石滩找过,她甚至想过去林山的家裏问问。但她根本不知道林山家具体位置。

“坏林山,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柏君愤愤想着,“就算是他道歉也不会原谅他的。”

柏妈妈将菜端上桌子时,柏君又放上了百看不厌的魔法少女樱的动漫碟片。

柏妈妈只好无奈的看着她,“那你看电视不要忘记吃饭咯,今天的花蛤可是很新鲜呢。”

接下来一周,柏君都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

“真是无聊吶。”

她将笔放在鼻子下面,用嘴嘟起来防止笔滑下去,一只手拖着腮,侧头看着窗外。

海城小学天蓝色的校旗高高的在风中飞扬,对面教室的窗臺外有几只鸽子在啄着放养在那的绿萝。

幸好那个班抱着书路过的班主任进来把鸟轰走了,吵闹的教室也突然寂静了一瞬,但是随着老师的离开再次沸腾起来。

盛夏的阳光一点一点蔓延到她这张桌面,她闭上眼,不远处传来海浪波涛声,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

“呲”

“太晒了。”丽佳把窗帘拉上,“小君,再晒你就要变得黢黑黑啦!”

柏君笑笑,“谢谢丽丽啊。”

“下个月就是节日啦,那你们有什么准备了吗?”

前桌的小胖突然转过头来问。

“呀,那天学校刚好放假,真是好久没有过个节让我们尽情玩了。”丽佳说,“还记得去年小胖穿的庆服是什么吗哈哈哈哈!”

“不许想了啊!再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了!”小胖捂住丽佳笑得停不下来的嘴。

“哈哈哈。”柏君也笑起来了,她也想起了小胖去年的庆服式样。

那是块绣有一朵朵巨大的粉色牡丹的面料,不知为何被小胖妈妈裁成了男士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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