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料图案花哨点,倒也看得过去,但千不该万不该在小胖穿上出街玩时,才发现两朵大大的粉色牡丹恰好在两瓣屁股上。在庆礼晚会的灯火下,像极了面料被撕坏了,漏出那嫩晃晃的屁股。
搭配小胖后知后觉的表情和连忙用袖子捂住屁股的动作……
“哈哈哈,小胖,今年你可一定要再穿一次那身庆服让我们其他人也饱饱眼福啊!”
周围的同学也围过来笑话小胖,教室也开始掀起讨论庆礼计划的热潮。
对庆礼的期待打断了柏君这段时间以来的低沈失落。
她时不时围观妈妈是怎么将一块普普通通的布料裁成美丽的庆服的。
去年是她的表姐海沫在庆礼最后表演了信女舞,当时她和丽佳对海沫那一身美丽的庆服羡慕极了,纷纷报名了下一年的表演。
今年由于报名的人太多了,还要先比赛,再由庙会主持选出跳的最好的那一个。留下的那一个还要在庙会接受两天单独训练,为今年这场格外浩大的庆节好好表演。
柏君心想,今年她要好好准备一下。
柏君开始了每日的忙绿生活。
每日上放学后,匆匆换上妈妈给她裁的用来练习的庆服,对着屋子裏的大镜子跳舞。信女舞是海城所有女孩都会跳的一种舞,它要求的是十二岁以下的女孩都需要学会。
一般在大型活动都会表演,但是像庆节一样规模大的节日倒是不多。所以,如何跳的完美契合鼓乐,更具美感,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是考验海城女孩的一关。
这段时间小胖和丽佳会过来陪她一起练习,但丽佳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只是去年被庙会专属的信女庆服迷昏了眼,一个冲动报名了下一年的庆舞表演,但真要她上臺,她可能抖得像个筛子,所以今年她还是退出了选拔。
而小胖会打太鼓,水平还相当不错,刚好练习时为她伴奏。
于是经常,他们俩就一起去柏君家写作业,陪柏君练舞,伴奏,他们累了就去吹吹海风,又回来继续练习。
周末空闲时,丽佳则会找柏君一起去街上挑选庆服布料和自己喜欢的图案花式,顺便去观望一下大人们为了庆礼装饰的店铺和街道。
不知不觉,到了信女选拔的时候。柏君自己没紧张,倒是小胖和丽佳紧张得不行。
这天一大早,丽佳就去柏君家裏,柏君刚刚吃完早饭就听见丽佳喊着:“君君,君君,我来找你啦!”
这是一个阴天,太阳被乌云掩映着,清晨的海风有点咸冷。
“真的不需要妈妈陪你一起吗?”柏妈妈担忧地看着柏君。
“不用啦,丽佳他们陪着我就好,而且庙会爷爷会在湾桥那接我们,可近了。”
柏君穿上自己练舞时的庆服,将手从宽大的袖口穿出来。
柏妈妈还给柏君准备了一套换洗衣服和一些食物点心,为她如果被选上会多留两天做准备。
“好吧,那你们记得路上要小心。尤其这几天似乎要下雨,等会儿出门记得把伞带上。”
柏妈妈把柏君的庆服腰带系好,仔细理顺了服装背后和衣领的褶皱。
“妈妈,我走啦。”
“记得带伞。”
“好嘞。”
出门几分钟,含着包子的小胖和柏君她们汇合了。
“来一个吗?”小胖提着袋烧麦,嘴裏含糊不清。
“你自己吃吧,我俩都吃了早饭的,而且柏君等下还要跳舞,不能吃太多的。”
柏君看着小胖吃完包子后又一口一个烧麦,不停嚼着,“胖哥,你怎么这么紧张。”
是的,小胖一紧张就会快速进食,在考试开始前这种癥状会尤其显着,例如,不停嚼着口香糖。
“我这、还不四为了腻紧张哩。”小胖吞咽着嘴裏的食物,“呼,终于吃完了”
“我给你讲,到时你上臺千万别急,别抢拍,你那个第三个转手那个动作——”
“好了好了,我记住啦,求求胖哥别唠叨啦,你这搞得我都紧张了。”
“好好,你记住就行,别紧张。”小胖跟着他们走了一路,时不时用手擦额头上的汗,“庙会爷爷怎么还没到呢,我都望到湾桥了。”
“孩子们,我在这呢。”
两个光头爷爷不起眼地站在桥头,“还差俩个就到齐了。”
柏君他们赶紧进入队伍,准备选拔的女孩都换上了自己的庆服,粗略一数有二十几个,海城小,孩子也少,这样一看倒也竞争激烈。
一前一后,那俩个女孩来了。前面的穿着嫩黄庆服的女孩看着十分活力,远远地向父母招手,示意她找到队伍了,父母不用过来了。
而后一个女孩穿着藏青色的庆服,看模样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小,梳着盘辫,脸庞白皙秀气,很是低调。她好像是独身前来的。
“人齐了,出发吧。家长们也不用送了,我们这就要上山了。”
庙会爷爷让女孩们站成两列。
“跟紧爷爷哟!”
踩上覆着浅浅青苔的石阶,柏君向小胖和丽佳摆了摆手就跟着前面上山了。
层层树木葳蕤掩盖着山顶的庙宇,偶尔间才能看到那红褐色的一角。山上林风清凉,是海城少有的闻不到海风味儿的地方。
风中飘着淡淡的香,是寺庙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