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叮铃铃铃”
柏君伸手关掉了闹钟,她赖在被窝裏,想等妈妈催她再起床,但突然反应过来,是她弄混了梦和现实了。
起床简单洗漱后,柏君驱车到达酒店,蒂娜他们难得准时下楼。
“今天是去小浪屿吗?”
“是啊,听导师说那裏海底地形奇特,每年这个季节有一些特别的鱼在那繁殖。”蒂娜上车后拿出镜子整理发型,“不过我们小组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对海水采样和观察收集一些周边环境的信息就好了。”
“海因茨你去那也有什么任务吗?”
“当然,有什么比画一幅美丽的海景,裏面有波澜壮阔的波涛和岸边优雅伫立的女孩来的令人心动呢?”
海因茨对着柏君微微一笑,眼眸蔚蓝似水。
就不该问他,蒂娜心想。
柏君透过后视镜看向蒂娜和史蒂夫,“你们不需要潜水去看一下鱼类吗?”
“暂时不用了,其他组有专门培训潜水采样的能手,我们二组先不用下海了。”史蒂夫擦拭着自己的装备回答说。
“好吧,如果你们需要小型船只或者潜水之类的器具可以叫我,我帮你们联系。”
柏君载着他们从滨海大道行驶而过,不久就到达目的地了。
不过今天的小浪屿有点奇怪。
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绕着,纷纷扰扰,窃窃私语,还没靠近就飘来了浓重的刺鼻的腥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蒂娜拿好采样工具走向柏君,问道。
史蒂夫也拿好装备走来,“这片海真臭”。
他捏捏鼻子,“柏,这难道就是小浪屿吗?”
柏君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屿尖上,沈默的看向下方。
“噢哟,前几天的臺风吹上来这么大的一头”一人嘴裏叼着卷烟,用手招呼着后面的人,“来看看吧,看看吧。”
人影窜动着往前。
“这有多少吨来着?”赶海回来的渔民扛着腥咸的网随意问着,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到坑底。
“不知道嘿,20多吨该有吧。”
“20多吨啊……”
“这个座头鲸死这几天了才发现,太臭了。”
挖牡蛎的妇女抹抹汗,“这大热天的肉都馊了。”
“是啊,太臭了。”“真是太臭了。”
“太臭了……”
不停有人附和着,掩着鼻子,露出想闻又不敢闻的神态,似乎要体验一下大鱼带来的深海的气息,但又怕这股味儿熏到自己。
“哎呦,这个皇带鱼长得太丑了。”
“深海鱼嘛,丑的见不得人不是很正常嘛。”
“怎么这么多这些鱼啊,这太反常了。”
“反常。”
“太反常了。”.....
“海裏的事怎么说得清楚呢,说不定妈祖娘娘醒了生气咯。”
“这可使不准,妈祖娘娘哪来这些闲工夫管这些虾鱼小蟹。”
“使不准使不准……”
人影晃动,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圈又一圈围绕着,像来观礼的宾客,未整理好服装就要急着入席,两眼发出闪亮的光,直勾勾盯着桌上最豪华的那一盘菜,手持刀叉,赴一场滔天的盛宴。
……
“柏?柏君!”
“啊?”
“叫你呢,怎么没反应呀。”
柏君回过神,说:“太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她望着下方攒动的人群,“看来大家都很惊奇,这一片不常打捞上深海鱼的,更别说这么浅的水怎么有鲸出现了。”
“是啊,奇怪奇怪。”蒂娜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臭味,像是腥气,又像是腐味儿。
“看来你们今天的采样任务要暂时推迟一下了,这一片马上要清场封锁,把那些鱼处理好才开放。”
柏君收回视线,冷不防瞥见海因茨远远伫立在人群的一边。
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古巴式衣领不容易灌进风,倒是偏长的衣摆在风中不停飞扬。
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被海风吹拂着,几缕碎发将那一张精致苍白的脸上的神情虚虚掩映着,使人看不清楚。
“真是的,偏偏是这几天把鱼吹上岸,我们的调研进度又要放缓了。”
蒂娜抱怨了一句,“走吧,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