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深望着她轻哼一声:“蛮力。”
轶媣回瞪过去,脚刚刚踏出房门,听到身后的人轻呼一声:“别太过分就行。”
“哦。”轶媣点了点头,站在门边别扭的问他:“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要是我有什么事,师姐肯定为你是问。”
冉云深扭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别走远,我就在楼上,你不会有事。”
轶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砰的一声将门用力的关上。
冉云深被这关门声吓了一跳,面露不悦:“不一起去还发火了?”
轶媣双手环抱胸前,嘴裏骂骂咧咧的下楼。
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她回过头,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如果没有师姐,你就任由着我出事吗?”
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看看楼梯口又看看轶媣,凑得及近,他问道:“跟你的小情郎吵架了?”
轶媣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连连后退:“没必要跟你说吧?”
掌柜不怀好意的望向轶媣的腰间,原本挂着龙纹玉玦的地方还是空空如也,他若有所思的开口:“我记得你以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的,莫不是掉在哪裏了?要不要我派人找找?”
轶媣看出他的算盘,这是当她小不谙世事?
她冷声回绝:“不必了。”
顿了一会,不怀好意的朝楼上看了一眼:“玉珏在我师兄那裏。”
这人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人,最多就是个傀儡师,冉云深对付得了。
她玩味的目光落在掌柜的身上:“若是掌柜的感兴趣,可以去我师兄那裏观摩一二,我们没有那么小气的
。”
掌柜抬手摸了摸鼻尖,讪笑道:“这倒不必,只是怕客官东西落在店裏了,到时候也不好处理。”
轶媣意味深长的盯了他好一会,掌柜目光飘忽不定。
轶媣笑了笑:“只怕是不是落在店裏吧。”
掌柜脸色一白,摆了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
“好了,我出去一趟。”轶媣懒得跟他周旋,转身就走。
掌柜怨毒的目光落在她离去的背影,双手在身侧攥的颤抖,直到轶媣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才放松下来,甩了甩酸胀的手,阴笑道:“真是狂妄自大。”
轶媣走到街道上,仰起头来朝着楼上的窗口望去,冉云深正倚在窗口睨她。
冉云深看到人群中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刚看了她一眼,对方看他就像看到了蛇蝎,立马移开视线,脸都黑了下来。
“不就是不陪你下去嘛。”冉云深小声嘀咕,关上窗转身坐在桌子上,顺了顺小黑背上的毛:“有个大小姐,现在需要我去哄,你自己好好呆在这裏,有事就在这个符上跳一下。”
说着从怀裏掏出一张符来,放在桌子上。
小黑难得对他乖顺,点了点头。
冉云深用力的薅了一把毛背:“等我们回来。”
轶媣再抬头的时候,楼上的窗户已经关了起来,表情阴阳怪气的学冉云深说话:“你别走远,我就在楼上,你不会有事。”
一旁的小孩被家裏人抱在怀裏,刚好能看到轶媣,看到她狰狞的表情瞬间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问他:“小宝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这个姐姐是妖怪……”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肉手指着轶媣大声的说道。
轶媣看到他指着自己的方向,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是哪路妖怪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怪。
看了一圈,周围全是一群大老爷们,她反应过来,脸瞬间黑了下来,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是妖怪?”
小孩看到她说话,哭的更凶了,将头埋进大人的肩窝,嘴裏却还在大声呼号:“妖怪和我说话了。”
那父亲面露尴尬,他略带歉意的低了低头:“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轶媣:“算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轶媣黑着脸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今日我脸色肯定像黑无常,不然怎么连个小孩都说我是妖怪。”
冉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的身侧:“你那脸色只怕不是黑无常,而是地藏王菩萨。”
轶媣惊诧,先前的不悦此刻一闪而过:“你怎么来了。”
冉云深不知死活的打趣:“我看某人面漏不悦,来看看怎么回事。”
轶媣不想和他继续说着话题,她扭过头,目光落在游街的花轿子上。
她猛地扣住冉云深的手腕,拉着他穿越人山人海,走近一处僻静小巷。
她松开扣住他的手,摊开手举到他的面前:“玉珏给我。”
冉云深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的将玉珏放在她的手心,叮嘱她:“不可太过分。”
毕竟是他国使臣,若是出事,他们有一万个理由开战。
轶媣接过玉珏,信心满满的开口:“我自有分寸,只是教训一下他,不会当街落了他的面子。”
她朝长街看了一眼:“只不过是让他做个噩梦,最多几夜不得安息。”
随着咒语念出,手中的龙纹玉玦慢慢变得灼热,蓝色的荧光如萤火闪闪。
马车内的人若有所察,掀开了帘子,朝着小巷这边看来。
他形似侏儒,人中处留了一点黑色的胡子,看起来滑稽搞笑。
冉云深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上对方的眼,心中不妙的感觉升起,一把扣住轶媣的肩膀转身。
轶媣刚做好,睁眼的瞬间就被冉云深扣住肩膀转身,她不解的开口问道:“师兄怎么了?”
心裏的好奇心驱使她转头,冉云深惊呼一声,一把摁住她的头:“马车裏的人在看。”
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一个拐角消失在马车裏的人的视线。
轶媣瞳孔一震,小声的开口:“怎么会发现……”
冉云深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看着她手中的玉珏,肯定的开口:“是这玉珏。”
轶媣握紧手中的玉珏,不安的感觉升起,本念及他是他国使臣,只敢小施惩戒,不想暴露了自己。
轶媣紧张的手心渗出汗水来:“师兄怎么办?”
冉云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魇术也难查出是你做的,只是对方似乎对这玉珏感兴趣……”
“那他们不会来抢吧。”她忧心忡忡的盯着手中的玉佩。
“先不怕,沈翎府邸不是给我们空了两间房吗?等会我送你过去,你先去那裏住下。”
就算对方是他国使臣,也不会在一个皇子的宫外府邸乱来。
轶媣停下脚步,问他:“那你呢?”
冉云深俯下身子跟她平视,认认真真的说道:“秀才之事还没有下文,我们答应过小黑要帮他查明真相,我得留在客栈裏。”
“好,那师兄註意安全。”轶媣点了点头,这祸事是她惹出来的,再跟着他只会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