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媗叫骂:“可她就在你的眼前,你为何不救。”
太岁无所谓的回应:“只不过是玉虚幻境罢了。”
林媗反驳:“玉虚幻境裏的所有东西都是有神识有灵体的,他们也知道痛……”
她知道玉虚幻境同其他幻境不同,它是事实存在的,裏面的人也是有血有肉。
太岁:“千百年来能够来到玉虚幻境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或成为兰香、或成为锦溪、亦或成为蔺右蔺瑜……也有的人成为瀚达衲。林媗这是千百年前发生的事,每次来的人离开这个故事就会从头再来,从来没有人能终结这个幻境,也没有人能够总结这个幻境。”
都说太岁现世是为凶兆,为乱天下,但是事实却是天下乱,太岁现;它不死不灭是因为天下的苦难不断,这幻境为它执念所化,强大的连它都无法控住,只要它还在,这幻境就会永不休止的循环。
林媗哀求:“你一定可以的……”
太岁不再回应,林媗哀求的声音显得空荡悠远。
瀚达衲一把将锦溪扛在肩上,孟浪的用手拍了拍锦溪的屁股,笑的很大声,他把锦溪甩在床榻上,欺身而上,挑起她一缕秀发凑到鼻端嗅了嗅:“你们中原的女子像花又像水,闻着很香,身子跟一掐就能流出水来一般柔软。”
锦溪将唇瓣递上,堵住他的嘴,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瀚达衲被眼前人大胆的举动惊到,动作顿了顿,任由这女子亲吻。
她好像有些着急,两个人牙齿磕碰在一起,锦溪嘴巴有些生疼,她用舌头舔了舔朱唇,随后送进他的嘴裏。
听着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心中一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需要快些,再快些……
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昏沈,但是眼前的人还没有倒下,她更加不能。
身上的人猛地瞪大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年纪大,更加扛不住这药性。
浑身变得瘫软无力,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出,他说不出话,只能喘着气,门外的人听见了也不足为奇。
锦溪红着眼,朝他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她笑着,将被子压在他的头上,有鲜血从她的鼻子流出来,滴落在洁白如雪的被子上,犹如冬日热烈绽放的红梅。
她晃晃悠悠起身,拿起一旁的烛臺,将火点在那被子上。
锦溪知道她做了这个事就算不死也会被他们折磨,死了尸体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索性又拿了两个烛臺,点在了旁边的帐子,熊熊大火燃起,锦溪舔了舔嘴唇,想要更快毒发,她想少一点疼痛死去。
门外的瀚达力发现异样,冲了进去,床上的人已经被火团包围,锦溪七窍流血,看到来人使了全身的力气将烛臺朝瀚达力不远处丢去,瞬间燃烧起来。
迅速涌进来很多士兵,瀚达力咆哮大吼:“快灭火,我要她死无全尸。”
看着床上父亲的身子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瀚达力语无伦次的喊道:“我要那贱人抽筋刮骨,永世不得超生……”
锦溪朝着他挑衅一笑,将手伸向身后的火,火苗顺着她的手臂很快爬遍全身,疼的她头冒冷汗,心中却是无比释然。
火光中她看到了兄长冲她露出欣慰一笑,锦溪笑道:“我还是有一点用的……”
火势越来越大,许是太岁灵力转动,将营帐裏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他们无法找到锦溪的尸身。
林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天旋地转间听到太岁的声音:“靖国大难将至,若不制止,你们都有可能成为新的玉虚幻境。”
“阿媗……”沈翎将林媗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像只小猫一样蹭一蹭。
丛卅说她已经脱离险境,很快就会醒过来。
林媗猛地睁开眼,大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脑海裏反覆浮现方才太岁说的话,靖国大难将至,若不制止,你们都有可能成为新的玉虚幻境。
玉虚幻境……林媗心口一窒。
她亲眼看到他人生命在自己眼前消亡却又无能为力,太岁说玉虚幻境裏的事会重覆发生,永无休止。
沈翎看到林媗醒来,欣喜若狂的抱住她,力度很小并没有让她不适。
林媗有一瞬间的错愕,沈翎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这么想着她也问出了口:“你怎么在这。”
一旁看戏的丛卅不合时宜的开口:“雪地裏那只狐貍就是他啊。”
说着,他冲着沈翎挑了挑眉:“你说是吧,小狐貍。”
沈翎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回过头,跟林媗解释:“那天我是装的,你刚出府我就跟着出来了,阿媗,你要做什么我不阻止,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更不会跟旁人透漏你的行踪;想跟着你也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决定。”
林媗点了点头,经玉虚幻境走一趟,心境却大不如前,林媗用唇瓣点了点沈翎的眉心:“往后,不会再让你一人默默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