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看着他的魔杖,视线回到仍然攥在左手的信。“是,”他最后回答。“我有部长本人的授权,‘基于特殊之情况’。我打赌是因为魔法部现在迫害我看起来不怎么合适。”他补充,嘴裏有股酸涩的味道。
他很高兴他现在可以用魔法,但是不喜欢scrimgeour给他特权只因为他是被选中的人(chosen
one)。
petunia什么也没有说,harry可以看出她脸上矛盾的表情。他觉得他猜得没错--她对这个消息既恼火又放心。
他小心的看着她,换了个话题。“petunia姨妈?呃,我现在该拿她怎么办?”他问,指着她怀裏的孩子
。
他的姨妈勉强的在凌晨两点给他上了一堂非常基础的婴儿护理速成课。她帮助harry用他的衣柜抽屉布置了一个将就的婴儿床,告诉他怎么冲牛奶。她也教给他怎么给婴儿换尿布。当他问她为什么她会有婴儿用品时,她瞪着他,以她惯有的方式抿紧唇,但最后还是承认有一个邻居女人有个小孩。她手头存着一些东西以防万一,当那个女人定期来喝下午茶的时候。
harry认为他不应该太过惊讶。他的姨妈一直希望被当作完美主妇,关怀到她客人的所有需要。而且这个女人习惯储备任何和所有的可能的东西。
最后,婴儿沈沈的睡着了。petunia姨妈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留下harry和他的思绪单独在一起。
回到窗口,他凝视着空旷的街道。malfoy在几个小时之前真的出现过并且把一个婴儿丢在他怀裏了吗?飞快的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熟睡的孩子,给了他答案,但这看起来仍然难以置信。
harry完全没有线索他该做什么。他走出门准备和malfoy决斗,而不是面对另一个男孩恳求他。malfoy是敌人。他领着所有那些食死徒进入hogwarts。他试图杀死邓不利多。harry的思考再度困住了。
这两个星期裏,他坐在dursley家无数次的回想。malfoy想要杀死邓不利多。他没能做到。他最后动摇了。harry看着malfoy的魔杖顶端落下。
茫然的看向黑夜,harry再一次让他的意识描绘出那残酷的几分钟。邓不利多耐心的试图让malfoy转换阵营。他答应为malfoy和他的家人提供避难所,malfoy看起来有兴趣。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看不出来邓不利多说所有那些话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生命。这让harry的思绪又绕到了snape。harry绷紧身体,但却感受不到极度愤怒的冲击。
一离开hogwarts,他就有机会镇静下来,试图理性的思考。当他那么做,他意识到邓不利多绝不是为了自己生命恳求的人。harry试着把自己放到那种状况下。这真的不难想象。他记得墓地那次,也记得魔法部
的那些事件。他自己一次也没有为他的生命恳求过。他确定他会死,尤其在墓地的时候,但是他拒绝屈服
。
harry就是不能理解邓不利多为自己的生命恳求。这对不上。他知道邓不利多是个强大,有力量的巫师。那位老人执着于他的信念,永远不会屈服。harry看到他屈服了,但是。不是吗?
harry的指尖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想缓解脑子裏抽痛的压力。
邓不利多不是那种会放弃和承认失败的人。连这样想都是不名誉的。那么,这意味着什么?harry记得邓不利多向snape恳求。他记得邓不利多和malfoy的交谈。
这意味着什么?
这问题继续在harry的脑子裏打转,一次又一次。他想把思绪转回到malfoy。不用添加snape,这事情已经够覆杂了。
最后一次他见到malfoy,那个男孩正在逃离hogwarts。根据他穿着的食死徒的袍子判断,他会直奔回伏地魔身边。harry想知道他是自愿的或不是。邓不利多和malfoy的谈话在他心裏留下了很多疑惑。
harry嘆口气。太多疑惑太多问题,仍然没有答案。他回头看着那婴儿。那儿只有更多问题。
·······················
harry把自己安置在起居室的窗口前,从那儿他能看着malfoy。这非常奇特,也完全不对,但他不顾一切的做了。
整个晚上和早上都令人有超现实的感觉。他成功的留在他的房间裏直到他听到他姨父离开,如果他能克制,他不打算跟他再发生另一场争吵。第一次,他感激今天是星期一。
他觉得他应该比现在更生气,但是他觉得已经麻木了。他情绪的缺乏应该归罪于他的姨妈,和归罪于malfoy一眼多。
当harry出现在楼下时,petunia姨妈递给他一张婴儿毯和一些干凈的衣服给那孩子穿。她也静静的告诉他她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些婴儿用品。然后她把dudley轰出门一起离开了。
并不是直到他们离开,这真相才击中了harry,不是说她的行为还不足以震惊他。但是他去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意识到那毯子一定是他的。
那柔软的蓬松的毯子是红色的,上面有金色的飞贼图案。petunia姨妈不会有任何这种东西。她也许甚至不知道那有翅膀的小球是什么。她显然不知道这毯子是格兰芬多的颜色。她一定洗过它,但是,因为它闻
起来就像刚刚从烘干机裏拿出来。
harry茫然的看了它很久。他没有意识到他究竟坐了多久,迷失在对他爸爸妈妈的思绪裏。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一定是被包在这毯子裏送到dursley家来的。那蓝色的小睡衣一定是他父母被杀的那天晚上他
穿着的衣服。
他看着门口最后看到petunia姨妈的地方。她一定一直保留着这些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很难相信她这么做了,但是无论如何,他很感激。她从没有对他仁慈过,但是他意识到她一定对他有某种感觉。或者
对她的妹妹。
婴儿又开始哭泣,将harry从沈思中拉了出来。
“我该怎么办?”他咕哝着,知道他不会得到答案。
一边喃喃的抱怨着,一边诱哄着,他成功的摸索出他的方法给婴儿换了尿布和干凈的睡衣。他觉得她不特别关心又穿上了睡裤,尽管已经是早上。这是他全部能为她做的。
他冲好了牛奶,坐在窗前开始餵她,等着malfoy。他还是不能相信他在等malfoy,取代得,他看向婴儿。他一点也不知道她从那儿来,或者甚至她的名字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她刚刚失去她的家庭。
单是这个事实就让他胸口发痛。痛苦中还混合了看到她穿着他蓝色睡衣的模样。
观察着她啜吸着他为她拿着的奶瓶,他觉得她非常可爱。他给了她半个微笑,看着她短短的黑色头发一簇簇的贴在脑袋上。他想着他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头发是不是也这样,无论她有多大。她并不大,但是看起来
也不是小。harry对婴儿有限的经验不能提供他任何意见。
她用她大大的灰色眼睛盯着他。她的样子很精巧也很……圆溜溜,harry认为。她看起来很脆弱,harry不能理解怎么是他在抱着她。她真的需要某个能正确照顾她的人。
但是首先,他还不知道她从哪儿来。他嘆口气,拿开她已经吃完的奶瓶,小心的把她立起来举到肩膀,用他姨妈教的方式给她拍嗝。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窗口,他眨着眼惊异的发现malfoy正在人行道上全神贯註的观察着他。他再次眨眨眼,惊讶的看到malfoy穿着灰色裤子和灰色衬衫。harry翻翻眼睛,就算打扮得要混迹于麻瓜,malfoy依然穿
得像个斯莱特林。
他在大白天裏就站在那儿。harry可以觉得他的头痛再次试图浮上表面。他不是应该杀死malfoy,而不是请他进来喝茶吗?
闭上眼,他再次想起malfoy颤抖的手和低落的魔杖顶端。他可以听到邓不利多告诉malfoy他们会保护他,如果他到正义的这边来。
睁开眼睛,他再次盯着那个斯莱特林。他要让他进来。他皱起眉。猜想他能让malfoy进来。他说过他不能穿过防御。
不知为什么觉得抱着婴儿会更安全,harry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魔杖,走出屋外去面对他的敌人。
“她还好吗?”malfoy立刻问。
“她看起来都好,”harry平静的说。
他皱起眉看着malfoy松了口气,然后冷静的面具又回到了原位。
“你不请我进去吗,potter?”malfoy冷笑着说。
harry的眉头打了一个结。“你不担心我会让人在裏面等着抓你吗?”他反击。
malfoy警惕的打量着房子。“你会,”他冷静的承认。
harry仍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让人等着逮捕malfoy。他考虑过,但是决定不要。他惊讶的挑起眉毛,malfoy看起来意识到了他随时可能被捕。
“你想被抓起来吗?”他怀疑的问。
“不,”malfoy立刻反驳。“但是我希望你该死的格兰芬多的好奇心能让你不要通知任何人关于我昨晚的出现。至少,还没有。”
harry不安的意识到malfoy说的完全正确。他想要答案,如果他立刻举发了malfoy,那么他就得不到。
malfoy嗤笑着,看起来从harry的沈默意识到他是对的。“让我进去,potter,我会解释。”
“你最好有些好的答案,malfoy,”harry咬着牙说。
“我不会在这儿解释,”malfoy反驳。
harry看着邻居的屋子,他的眼睛落到路头费格太太的家。他不认为会有人技术上的全天监视他,但他不敢保证。在外面站这么久可能不是最明智的主意。
“我怎么让你穿过防御?”他问。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potter?”malfoy假笑着。
“我以前从来没请过食死徒到这儿,”harry反驳。
malfoy的眼睛盯到他的前臂。他衬衫的长袖在这么温暖的天气裏有点没必要。他异常安静,甚至柔弱的告诉harry怎么让他穿过防御。
harry在最后一步前犹豫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如果我放你进来,你不会伤害我或者我的亲戚?”
“你不会,”malfoy冷漠的说,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婴儿身上。
harry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了最后几个字允许malfoy进入防御。
malfoy惊奇的看着他,harry意识到malfoy并没真的期盼着被允许进入。malfoy快速的收回他的冷静。“你太轻信了,potter,”他嘲笑着,随便的走向前门。
harry只是更深的皱着眉盯着他。他不相信malfoy,但是那儿有某种东西。harry总是依靠他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告诉他他需要听malfoy说话。
他摇摇头,跟着malfoy进了屋子,希望他没有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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