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松阳刚下课,白天楼远远不在的时间裏他们一行这么多人被班主任拉去魔鬼培训,学校请的这些老师都是熟面孔,其中有个德高望重的老教师特别喜欢盛松阳,培训期间逮着法子给他灌输知识,尽让他做那种解题过程十分冗杂但答案非常简单的题目,美名其曰我看你是个好苗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苗子,只知道当看见卷子裏一道题目有将近800字的题干时内心还是蛮无语的。老教师带过很多学生,并且都是尖子生裏面的尖子,他在学生以及老师们口中都有很高的评价,但这些都不妨碍盛松阳看他不顺眼。
“盛松阳,你在干吗?别人都在记笔记你为什么不记?”
被点名的盛松阳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开始怀疑老教师是不是故意找茬:“这道题目我会做。”
“所以呢?”
“所以我为什么要记笔记?”
“你现在会做,能保证自己一直会做吗?能保证这道题目被丢在一堆相似的题裏还会做吗?”即使老教师年纪大了,但依然精神矍铄。他批评的话语回响在整间教室裏,要不是盛松阳平日裏当惯了酷哥,他的白眼早翻到天上去了。
盛松阳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事实却是这才刚刚开始。封闭式培训学生们的压力本就很大,上完一天课大家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是双目无神的状态。就连盛松阳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数学是他的强项,他也很热爱数学,可让他现在再去做几道数学题,他也会觉得恶心。
那会儿他打电话给沈单单叫他把楼远远照顾好,结果他刚把事情安排妥当老教师又出现在了他眼前,盛松阳看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冷冰冰的问:“周老师,有什么事吗?”
“盛松阳,”周老师笑瞇瞇的说道,“你上次走的时候跟我承诺过什么?”
“跟你讲我会拿第一。”
“结果呢?”
“我拿了第一啊。”
“可是我看了你的卷子,发现有些题目你会做,但还是做错了。”
“所以呢?”盛松阳的耐心已然告罄。
“所以你先别急着回去,”周老师朝他招了招手,“你上课不是不愿意记笔记吗?那我现在再给你补补课。”
被强行开了小竈的盛松阳中途还凭上厕所的借口把臺本给了沈单单,下了课又估摸好时间打了这个视频电话。如今躺在酒店床上的他脑子干涸得厉害,用脑过度的副作用渐渐体现了出来。
他的眼皮很重,太阳穴也一抽一抽的疼,傻子都能听出楼远远有心事,可他担心万一眼下自己说错了哪怕一个字,自卑又敏感的楼远远会受到二次伤害。
所以盛松阳翻了个身,手机掉落在床上,他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开口:“有天小乌龟生病了,让蜗牛去买药,两个小时过去了,蜗牛还没有回来。乌龟生气的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此时门外传来蜗牛的声音——”
“你再催我,我就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两人齐齐楞住,盛松阳抿唇,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楼远远,这是我第一次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