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远没想到进门后比进门前还要尴尬,虽然这间公寓比姨妈的家大了很多,但楼远远却连眼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东看西看,惹得别人不痛快。
盛松阳关好门,却见眼前人直楞楞地站在门口,神情惶恐。他没什么情绪的问道:“不进来?”
楼远远听到这样的邀请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惊慌。公寓裏的装潢都是老式的,有着年代感,也很沈重,在楼远远进门前客厅的电视上播放的是新闻频道,如今压抑的氛围配合着新闻频道肃穆的背景音,楼远远紧咬着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同时要感觉窒息的不只有楼远远一个,盛松阳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楼远远谨慎怯弱的模样是他平日裏最讨厌的那类人,他担心自己万一哪天说话稍微大点声,楼远远就被他吓死了。
因此为了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盛松阳把鞋柜上新的拖鞋往地上一丢,沈默地离开了。
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楼远远一定能看清自己毫无血色的脸。丢在眼前的拖鞋是一双凉拖,黑色的底亮黄色的图案,楼远远盯着那只黄色的小鸭子看了很久,久到快要把凉拖盯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