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棕色的地板洇出一圈圈的水渍,楼远远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盛松阳见他无动于衷一副状况外的模样,不知怎么怒气就上来了。
正当他想开口训斥的时候,楼远远却又好像是听懂了。他怔怔点头,转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没过多久门再度被打开了,盛松阳的家居裤被楼远远翻上去一大截,等到他把裤子也穿上以后整个人是显得滑稽而不是怪异了,可盛松阳看着他这套不合身的衣服,竟然满意的缓了脸色。
楼远远自然不明白盛松阳心裏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穿上裤子前和穿上裤子后有什么区别。现在正值初秋,不算特别冷,但盛松阳如果要等楼远远湿嗒嗒的头发变干再帮他,那楼远远第二天大概率就会感冒。
很快盛松阳便朝他走了过来,短短的一段距离楼远远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天姨妈在饭桌上奇怪地说了一句初秋是适合离别的季节,说这话的时候她眉飞色舞,像是喜事将近。那会儿楼远远坐在餐桌的最角落,他夹筷子的手一滞,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怎么突然这么说?”翁皓像是知道些什么,他睨了楼远远一眼,故意接上话茬。
姨妈是一个很迷信的人,她相信有些事藏得越久越容易成真。于是她稍稍敛了笑颜,把一块红烧肉夹进儿子碗裏,笑着开口:“没什么,妈只是年纪大了,感慨一下。”
光看外表便知道楼远远是一个很傻很天真的人,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即便心裏有了危机感,他仍然愿意去相信姨妈的话。
然而没过几天楼远远便被卖到了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