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远一个人坐拥了整个餐桌的美食,他惶恐而失措,盛松阳却不愿意再给他眼神,拿着晚饭坐回了电视前。
电视裏大概上演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女主撕心裂肺的哭声融在了大雨滂沱的夜裏。盛松阳面无表情,大口大口的吃着那半个烧饼。
这感觉有点像拆盲盒,你不知道裏面会出现怎样的玩偶,但你知道每个盲盒的钱都是你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而楼远远眼前的食物也像一个一个盲盒,只不过盲盒是别人送他的,送之前还告诉他每一个盒子裏都是限量版的玩偶。
他眨巴眨巴眼睛,才察觉自己眼眶酸涩。他直着眼看了它们许久,终于伸手把离手边最近的那半个烧饼拿了起来。
烧饼很香,但不像刚买时那么烫手,好像是梅干菜馅的。楼远远嘴巴吃着烧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黑森林蛋糕。姨妈曾经在饭桌上形容过楼远远的吃相——去掉那些难听刻薄的词汇,大抵就是饿死鬼投胎,扫把星下凡。
其实楼远远的吃相很好,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姨妈逼得天天饿肚子,现在长大了连胃口都被养小了,由于营养没跟上,他的体型看起来比同龄的男孩子小了一圈。而且他东西的速度很慢,盛松阳把烧饼吃完,抽空偏头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才吃了两口烧饼。
从盛松阳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见他吃得一鼓一鼓的脸颊,楼远远把嘴裏的烧饼咽下去,一转头就撞上了他的目光。可能是这顿晚餐的缘故,他看起来不像刚开始那么畏惧盛松阳。他思虑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主动开口说话,可正当他要张口的时候,盛松阳却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女主淋着大雨苦苦哀求男主不要离开他,长手长脚的少年粗鲁地拆开甜品包装盒,舀了一勺餵进了嘴裏。
楼远远悄无声息的放下烧饼,他把餐桌上的食物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扫了一遍,从这头到那头。等到盛松阳把手裏的蛋糕吃得七七八八,他才把之前含在嘴裏的话吐了出来:“哥哥……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