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年糕店盛松阳来过几次,他们家店面不大,在门口支棱起一个专门用来炒年糕的铁板以后裏面只剩下两张桌子了。老板认识盛松阳,看见他一边向他问好一边娴熟地往铁板裏倒油。
“好久没来了啊。”
“嗯,这几天比较忙。”
“吃什么?老样子?”
“嗯。”
老板是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憨厚大叔,而也在这时他才註意到盛松阳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咦?这是你弟弟吗?以前没见你带他来过。”
一份新鲜的年糕下锅,楼远远的註意力全都在老板翻炒的动作上,盛松阳觑了眼后面全神贯註的楼远远,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适逢老板娘从店裏出来,女人带过孩子,眼睛也尖,她一眼就发现了楼远远身上廉价的衣物,显然与盛松阳身上穿的是两个极端。她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丈夫,暗示他不要多嘴。
“唉哊我都忘了,你们两个人应该炒两份……”敦厚的老板笑呵呵的与盛松阳说道。而盛松阳淡淡开口,阻止了老板的行为:“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吃一份,麻烦您帮我们把这一份分成两份装。”
说完他便先迈步进了店裏,只留门口的楼远远闻着美味的炒年糕,楞楞的站在原地。
他时常听到类似的说辞,有时翁皓考试拿了一个好成绩,姨妈就会高兴的带他们上街。碰到儿子想吃的她便会满足他的愿望,拖好心情的福,姨妈也会这样告诉店家:帮我们分成两份,4/5是翁皓的,1/5是自己的。
楼远远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难过,即便同样是寄人篱下,盛松阳会问他的意见会向他道歉,他天真的以为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然而到底是自己痴心妄想。
姨妈总说他是赔钱货,换了个地方,自己也摆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盛松阳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另一个人走进来,他起身出来,看见楼远远苦着一张脸盯着炒年糕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