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手续比结婚简易多了,
大概是不想再折磨两个急于分开的人。
陆漫漫记得离婚那天,他们带好证件还有事先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她与梁修远都平静的不像话,
完全没有周边其他人的郁怒不愤。
所有的程序走完,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的在结婚证上按下了作废。
蓝色的字迹,
在这个深夜,
拼命的在她脑海裏放肆。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呼啸的臺风在窗前肆虐,她的心仿佛也不再平静。
人生中的有些痛,是持续的钝痛,
这种钝痛不似锐利的刀,让你一命呜呼,可你真的不能低估它的杀伤力,它会时不时的在某个不确定的时间出现,你毫无防备,只能任它凌迟。
也99z.l许,纪北秋说的对,她确实应该走出来了。
落荒而逃,浴火重生不就是为了王者回归吗?
周末那天,
天空作美,晴空万裏,
气温相宜,初秋带走了夏天最后一丝闷热。
陆漫漫如约出现在了酒会现场。
她今天的打扮尤为用心,
身着一袭覆古的小黑裙,
黑裙方形领口,肩头绣起花苞,中袖的长度,
掉在手肘,与刚没膝盖的裙长度相得益彰,这裙子果真如导购所说,合理的剪裁像是为她定制一般,举手投足间,纤细的身形和惹火的长腿无处遁逃。
她在纪北秋的带领下,缓步走向会场,细嫩的脚藏在黑色的细带高跟鞋裏,点朱的指尖似是神来之笔。
会场的大门被服务生开启,齐耳短发被带起的微风吹乱,她撩起额前的发,耳端覆古的白珍珠耳坠漫天荡漾。
眉眼藏笑的她,美的不可方物。
陈正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龙腾在宁海市建立分厂的那年,他还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为了女儿陈半夏转移了龙腾的工作重心,将总部从北城搬到了苏城。
“陈总。”陆漫漫先于纪北秋跟他打了招呼,眼神四下扫视一番,并没有见到陈半夏的身影。
两年前,陈半夏的母亲失足坠楼,媒体说是意外,其实不然,陈半夏的母亲是因为婚姻破裂从而悲愤跳楼的,自此,陈半夏心裏一直过不去这道坎,任凭父亲陈正宏百般迁就,试图弥补,她始终不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陈正宏跟服务生要了三杯酒,很自然的带领他们进入了主会场。
这是一场小型的酒会,邀请的都是龙腾重要的合作伙伴。
陈老耐心的给他们引荐,末了,他带着纪北秋从大厅的鎏金楼梯去了二楼。
陆漫漫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间。
“彭总好,别来无恙。”这是不久前,刚从她手裏流出的客户资源。
彭总显然没有料到陆漫漫会过来跟他打招呼。
“陆经理,你不仅别来无恙,反而越来越漂亮了。”
陆漫漫与他碰杯:“您这么说,大家该认为您对我余情未了啦。”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彭总说话间,眼神似有意无意的飘香不远处的合作伙伴身上。
“那就是忘的一干二凈了?”她笑了,抿了一口红酒后继续说道:“彭总,也许目前你跟天诚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但我相信未来合作的一定还是我们。”她再次与他碰杯:“再会了,彭总,我想我再围在您身边,天诚的卢经理该过来把我吃了。”
彭总若有所思,对她隔空举杯,以示尊重。
“王总。”她换了一杯酒,昔日的客户又朝着她走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就像花丛的花蝴蝶一样,拎着酒杯,从一朵花上扑到另一朵花上,张扬的厉害。
所以,她并没有註意到,陈正宏一行人已经从二楼折回来的身影。
“那是徐氏的梁总吧。”
直到耳边听到了别人的窃窃99z.l私语,她才抬了头。
入眼的他,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服,浅灰格的领带盘在白色的衬衫领口,额前的发丝梳的随意自然,他的脸,依旧俊朗分明,并没有被岁月雕刻了三十五岁的痕迹,看来,这个人间并没有薄待他。
反而,让他隐在皮囊之下的眼神越发凌厉与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