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跟所有人说,她没事,其实难得那些日子,她都默默的抗了过去而已。
她抹去了眼角的泪,再次看了看依旧沈睡中的梁修远,轻而悠的说:“梁修远,你混蛋。”
……
那天过后,大概上天实在惩罚她的心软愚蠢吧,她被伤风缠身。
项目进展阶段,徐氏给他们预留了办公的地方。
她正专心的看着技术部同事刚提交的设备参数资料,喉咙上抑制不住的瘙痒又卷土重来。
她伸手阻挡咳嗦的幅度,有员工推门进来了。
“陆总,李工问我们下午还要不要第二次看现场。”
她又咳嗽了两声说:“你去回覆他,我们去的。”
“好的,陆总。”那人见她咳嗦的厉害,出门前,替她接了一杯水。
“谢谢。”陆漫漫接过后,礼貌道谢。
“陆总,您这样……真的可以吗?”那人再次与她确认。
她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面前的文件。
“那我约下午两点吧。”
“好。”陆漫漫已经开始继续看文件了。
下午的现场勘测,她确实不应该执拗的参加,因为她一直不在状态。
几十条产线走下来,夜幕早已降临,工作结束后,李工热情的留大家一起用晚餐。陆漫漫着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但,这是甲方的总工第一次设宴,这样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她跟着一行人来到了工厂附近的酒楼,李工跟前臺打了照面,前臺举起对讲机,很快服务员就领着他们去了二楼包厢。
工厂本就偏僻,临近的这件酒楼的整体环境不算优渥,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
陆漫漫进了包厢后就把米色的西服脱了。
许是有些低烧,她坐定后就将衬衫的袖口拎到手肘,露出白嫩的半截手臂。
橘色灯光下,李工站起来给她倒酒。
“喝点吧?陆总。”
陆漫漫浅笑着应承,礼貌的起身迎接他递过来的酒瓶,但脸上并没有受之有愧的惶恐。
“李工,您是甲方,我应该给您倒酒的。这段时间,辛苦您啦。”她客套的说了一句体面话。
李工倒完酒就落了座,陆漫漫眼神示意手下的员工过去接下酒瓶将饭桌上其它技术的酒杯裏都倒满。
“陆总,饭桌上要尽兴,就谈不得甲方乙方。”
陆漫漫又是一笑,举着酒杯对着一桌的人说道:“这段时间,为了项目进度,大99z.l家都辛苦了,李工设宴,我借花献佛,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起喝一杯吧。”
说罢,她仰头,杯中酒被她一饮而尽,酒杯被她挑在指尖,她冲着所有人莞尔一笑:“都在酒裏了。”
大家自然而然也都端起面前的酒杯干了。
一杯酒下肚,饭局上的气氛渐渐暖起来。
她重新落座在椅子上,下意识的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感冒私户让她身上的细胞疲乏了,仅仅一杯酒就快把她干趴。
幸得坐在对面的是徐氏的技术团队,所以,推杯换盏的机会比平时的应酬少了很多。
她忍住难受,勉强吃了放在面前的几口菜。
桌上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磨合,又在这样一顿饭局的撮合之下,很容易就开始熟络起来。
甚至已经开始聊些八卦日常来。他们聊得这些,陆漫漫并不感兴趣,于是她举着手机,默默的开始处理其它工作。
在抬头的时候,自己成了饭局中的话题。
“像陆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吧?”说话的是徐氏最年轻的工程师。
陆漫漫放下手机,应付式的自嘲:“有人追求,但更多人追到一半就放弃了。”她笑了笑:“毕竟我更爱工作。”
“那是陆经理没遇到良人啊!”
包厢门被打开,竟是梁修远走了进来。他没了那天的病态,满面春风。老人说,病气是可以过给别人的,看来这话不假,不然怎么现在是她在头昏脑涨,困在生不如死的境地裏难以自拔。
徐氏的人下意识的站起身。梁修远边走边脱下米色的风衣,在陆漫漫对面的位置坐下,接着抬手,示意其他正处于震惊中的人都坐下。
他看了一眼酒桌。
“这条件实在简陋啊!”他笑了笑:“龙腾是我们战略合作伙伴,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李工有些惶恐:“是我考虑不周。”
“这样吧,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正好明天周末,我们转场去ktv,好好放松一下?”他大方提议,徐氏的员工跟着附和。
“好,那就谢谢梁总款待了。”陆漫漫只能笑着应承下来。
短暂的四目相对后,梁修远收回目光。
“应该的。”
他重又站起身,将外套挂在臂弯裏。
“那就请吧,陆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