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第一条:想谈正事时不能插科打诨,更不能精虫上脑。
白敬懒洋洋地看着拿着本正儿八经询问他意见的汤鸣,勾勾嘴角。
汤鸣皱眉:“你正经点儿,这是正事儿。”
白敬挑眉。
就两个人的家,还要家规,规谁的显而易见。
他盯着汤鸣,云淡风轻道:“第二条,一日三餐。”
汤鸣楞了一秒后脸腾的红了,跟喝酒上头似的,羞耻的让他近乎眩晕。
他气急败坏地把本儿扔白敬身上:“一日三餐是让你这么用的?!”
白敬笑,举起双手投降:“乖乖冤枉。”
“你冤枉个屁!”汤鸣坐到沙发上:“谁跟你一日三餐,想去吧你。”
白敬坐到他身边,伸手搂他:“乖乖不吃我——”
汤鸣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简直要崩溃:“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干凈的?你的大脑能不能重启啊?!”
白敬拿下他的手,亲他:“乖乖,我脑子裏都是你。”
汤鸣被他黏糊的简直要疯,冷笑:“是吗。”
白敬敛眸,在他耳边轻声补充:“少一个动词。”
汤鸣沈默地无语片刻,握着拳头准备和他干架。
两
个人统共差五厘米,白敬又不想伤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制不住他,认命地被他捶两拳。
汤鸣也没下狠手,他知道白敬让着他,但那也得打两拳出出气。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任何正经词儿从白敬嘴裏出来都不是那个味儿了。
这也怨他自己。
都说爱情使人盲目,那真是一点不假。
汤鸣当时被那条搜索感动到无以覆加,勾着白敬做了一场,躺到床上时才恍然觉得应该扇自己两巴掌。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白敬竟然能在射精的时候背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最后还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汤鸣当时就想掐死他,怒吼一句:你收你麻痹!!!
后来他问白敬为什么回来的越来越晚,白敬说是工作上的事,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个回答在汤鸣的意料之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点点头。
实际上白敬回来越来越晚的原因是因为两件事同时有了进展。
第一件事是他通过阮一涵,知道唐延虽然已经去世,但他有个儿子,叫唐海,现在是山海别墅的户主,而这个唐海,好赌,他妻子还因此和他离婚,带着儿子改嫁了。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甚至称得上是八卦,但第一白敬跟他所属单位不同,手伸不到那儿去;第二是白敬自身的性格,他不喜社交,不喜与人接触,喜欢清凈,又总是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导致他没有庞大的社交圈。
温周良曾劝他不要这么独,人在社会上走的就是关系链,少了关系就会寸步难行,一直高高在上地坐着,哪天向走下来都没人递臺阶,更何况是他这种身份的人,立场更是错综覆杂。
但白敬知道,就目前来讲,他这个位置已经是他这个年龄能到的顶天的了,再往上,那就是一把刀直接斩下来了,所以没必要。
第二件事,正如白敬所料,gkh不会放任李龙走。
无论他手裏到底有没有真正能撼动gkh的证据,对于gkh来说,杀了他比喝水简单,留下他却能让汪麟寝食难安。
所以黄亚彦抓住了另一个人:苏腾宇。
一
个又瘦又黑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的,十分会看眼色,异常聪明,叛变的也异常快。
黄亚彦说他被抓住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别杀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真把gkh说了个底朝天,听的黄亚彦都懵了。
“这是gkh故意派来的吧?”温周良也蒙。
不仅如此,苏腾宇把他自己也说了个清清楚楚,生怕他们不信他,就差对天发誓了。
直到最后,他才说出真正的原因。
苏腾宇和李龙不一样,他是外省人,当初跟着朋友来这儿创业,创业失败朋友卷着所有钱跑了,他没脸回去,就在这儿打工,打着打着认识个人,这人对他好得很,但苏腾宇经历过朋友的事儿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没和他多交心,后来发现这人好像是个搞传销的,或者找人打黑工的,干的都是拉人头的活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苏腾宇就不想和他多接触了。
但这人看苏腾宇舒服,估计就是因为他聪明,看骗不过去,就想拉苏腾宇入伙。他给苏腾宇说的是,他现在拉一个人能挣一千块,苏腾宇能帮他拉的话,他俩对半儿分。